只听“嘎嘣”一声。
我刚做的下巴就和骨头分离了。
他的尾音裹着讥诮,取下腰间小匕首取下贴在我脸上。
“啧,以为回了娘家就有人给你撑腰?苏念禾,教训还没尝够吗?”
上一次贺屿这样说完。
就当着情妇的面把我摁进水里。
濒死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用皮带绑住我的手,又用银色手铐将我栓在床边。
“别怕,我会小心一点,不会弄死你。”
我浑身发颤,奋力往后挪了挪。
“不,你不能动我!我爸妈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门口,突然响起妈妈的声音:
“小屿,念禾,出来放烟花了。”
贺屿不耐地给我贴上创可贴,并用眼神警告我不要乱说。
出门时,妈妈只在我脸上停留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怎么这么不小心,脸弄这么丑,小屿还怎么瞧得上你?”
听见这话,我只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碾过,疼得连气都喘不匀。
贺屿的报复来得很快。
他先点了一支烟,硬生生压在我的锁骨处,又欣赏起自己“小狗”作品。
他又点燃烟花棒,让焰火在我的脸上绽放。
我的眼被熏出泪,揉搓的时候,我发现鼻子又出血了。
而不远处,爸爸妈妈正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你瞧,他们俩多般配呀。”
放完烟花,妈妈拉住我的手劝慰道:
“念禾,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婚姻哪有一帆风顺的?你就是个野鸡,嫁给有钱人,也算熬出头,改了命,有些事情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妈妈这辈子没有钱命,只盼着你嫁的好点。”
我没说话。
妈妈早就忘了,就算没有贺屿我也曾收到过国企offer。
回到房间,贺屿将未完成的事继续。
我狼狈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贺屿,我听话,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垂眸看我,眼底只剩冷漠:
“晚了。”
匕首抵上我未愈合的刀口,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感受着血液流逝,我只觉得眼前发黑。
待听见门口有走路声响,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
“妈,救救我,再不离婚,我会死的……”
贺屿阴冷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拉门出去,用身体挡住了妈妈窥探的视线。
他叹气:“妈,念禾还是想和我离婚,甚至以死相,是我没福和你们做一家人。”
我撑着疼痛爬出来,“妈。”
看看我妈妈,我好疼啊。
可妈妈的话却扎的我心口生疼。
“苏念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些年你脾气刁钻就算了,我真是对你太过宠爱了。”
“现在还以死威上了,你想死就真死去啊。”
我的喉咙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不是的妈妈,我没有任性,我没有威胁你。
“你就待在这反省吧,我跟你爸陪小屿散步去!”
妈妈丢下这句话拉着贺屿转身就走。
房间门被紧紧关闭,脚步声越来越弱。
我在期盼什么呢。
这些年父母托举我不过是为了我能嫁入豪门。
我的幸福永远建立在贺屿的利益上。
妈妈,如果我死也是你想要的话,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