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坐在高堂上,一脸宠溺。
我和婆婆刚进门,楚琉璃就娇滴滴地开了口: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妹妹我可是腰酸背痛呢。”
她特意挺了挺那还没显怀的肚子。
婆婆站在那儿,盯着楚琉璃身上的衣服,眼神直勾勾的。
楚琉璃以为她在嫉妒,更得意了:
“姐姐,这衣服侯爷许我穿两天,您不会介意吧?”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婆婆身上。
侯爷皱眉,刚要开口训斥婆婆不懂事。
婆婆突然开口了,语气平淡:
“这衣服是御赐的,金线也是内务府特制的。”
楚琉璃嗤笑:
“那又如何?”
婆婆接着说,语速不紧不慢:
“这衣服不能水洗,容易抽丝。你腋下出汗多,这料子吸味。可惜了,以后这衣服只能烧了。”
我差点笑出声。
楚琉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夹紧了胳膊。
侯爷一拍桌子:
“沈氏!你胡说什么!”
婆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侯爷,我说的是实话。这料子确实吸味,不信您闻闻。”
侯爷下意识地往楚琉璃身边凑了凑,然后脸色一变,默默地挪开了半尺。
楚琉璃哇的一声哭了:
“侯爷!姐姐羞辱我!”
我适时嘴:
“这就叫羞辱了?姨娘穿着正妻的诰命服招摇过市,按律当斩。我娘只是心疼衣服,没送你去见官,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你!”
楚琉璃指着我。
“指什么指?”
我把婆婆挡在身后,
“再指把你手指头掰断。”
侯爷气得胡子乱颤:
“反了!都反了!沈氏,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媳?”
婆婆从我身后探出头:
“侯爷,既然您觉得我教得不好,那咱们和离吧。”
这话一出,比刚才说衣服吸味还炸裂。
侯爷愣住了:
“你说什么?”
“和离。”
婆婆重复了一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
“这是和离书,我已经签好了。”
我惊讶地看着婆婆。
昨晚才说的,今天就写好了?
侯爷气笑了:
“沈氏,你拿和离吓唬我?你离了侯府,能去哪?回娘家?你爹早死了!你那几个哥哥能容你?”
婆婆摇摇头:
“不劳侯爷费心。我只要带走我的嫁妆。”
“嫁妆?”
侯爷冷笑。
“你嫁进来二十年,嫁妆早就贴补家用了,哪还有嫁妆?”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公公,话不能这么说。”
我笑着说道。
“娘的嫁妆,每一笔我都记着呢。包括您拿去给楚姨娘赎身的五千两,给楚姨娘买头面的三千两,还有您在外面喝花酒欠下的两万两。”
侯爷的脸瞬间白了。
楚琉璃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本账册。
我翻开第一页,朗声念道:
“宣德三年,沈氏嫁妆铺子收益一万两,入侯府公账。宣德四年,侯爷修园子,挪用沈氏嫁妆五万两……”
“够了!”
侯爷吼道,伸手要来抢账本。
我身形一闪,躲到了世子身后。
一直当隐形人的世子——也就是我那便宜夫君,此刻正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