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
“闭嘴。”
我瞪了他一眼。
“想过好子就别说话。”
世子立刻闭嘴,甚至还帮我挡了一下侯爷。
好样的,软饭硬吃第一名。
“侯爷,签了吧。”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正厅。
侯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楚琉璃看着那本厚厚的账册。
楚琉璃见状立刻贴到了侯爷耳边:
“侯爷,您就被她这么拿捏了?她手里有账本又如何?这侯府可是您的地盘!”
“只要把人扣下,她交出地契,到时候往柴房一关,谁知道真相?”
侯爷浑身一震。
对啊。
他是侯爷,这里是侯府。
黑的白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琉璃,还是你聪明。”
公公眼神一亮,猛地摔碎茶盏:
“来人!封门!”
数十名家丁涌入,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4
我抬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气急败坏的侯爷,此刻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沈氏,你掌家二十年,如今府里库房亏空了十万两白银。刚才管家查账,发现是你私自挪用,拿去接济了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娘家兄弟。”
我心头猛地一跳。
倒打一耙。
楚琉璃接着道:
“姐姐,我知道您心疼娘家,可这钱是侯府的基啊。”
“如今证据确凿,那几位跟您嫁妆铺子往来的掌柜都招了,说是您指使的。”
好一招栽赃陷害。
他们想要用这个莫须有的“窟窿”,名正言顺地吞掉她所有的嫁妆。
侯爷站起身,走到婆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氏,念在夫妻一场,我不送你去见官。”
“只要你签了这封认罪书,交出你所有嫁妆铺子抵债,再去家庙了此残生,我就饶你一命。”
我刚想冲上去,却被婆婆死死拽住。
她看着近的家丁,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侯爷,您为了吞我的嫁妆,真是脸都不要了。”
侯爷猛地掐住了婆婆的脖子:
“在这个府里,我说什么是真的,什么就是真的!”
“来人!把少夫人给我拉下去关起来!沈氏什么时候签字,就什么时候给她饭吃!”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地面上。
我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娘!”
我大喊。
局势急转直下,我们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侯爷凑近婆婆,阴测测地笑起来。
“兰心,你太老实了。你以为你装聋作哑,我就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想守着安儿袭爵?做梦!”
楚琉璃也不装了,她扭着腰走到我面前。
“世子妃?呵,过了今晚,这侯府就要变天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恶毒。
“等拿到了地契,我就让侯爷把你们这对碍眼的母女,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到时候,让你天天伺候男人,看你还怎么清高!”
我看着被掐住脖子,脸涨得通红的婆婆,心急如焚。
可就在这时,婆婆的嘴角,竟费力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声音。
“侯爷……您确定……不看一下这账本的……最后一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