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知道!”薇薇指着我,“只有芳姨知道!我生病是她陪着,我哭是她哄着,我考得好是她夸我,我考不好是她安慰我!她才是——”
我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薇薇,别说了。”
她在我怀里挣扎,眼泪蹭了我一身。
我抬头,看向沈建国。
他脸色铁青,膛剧烈起伏,盯着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沈先生,”我声音很平,“孩子情绪不好,我先带她回房。”
他没说话。
我半拖半抱地把薇薇带回房间。
关上门,她才放声大哭。
“芳姨……他们欺负你……我看得出来……”
我抱着她,拍她的背。
“没事,姨没事。”
“我不让他们赶你走……我不让……”
“好,不走,姨不走。”
她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
我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哭肿的眼睛。
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沈建国,这是你的。
5
周明理的清单发过来了,很长。
我一条条对着整理。
电子证据要截图、备份,纸质证据要拍照、扫描。
我借了薇薇的旧笔记本电脑,晚上在储物间里,一点一点弄。
储物间没有桌子,我就把电脑放在膝盖上。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台灯。
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味。
但我心里很静。
像是在做一个必须完成的手工活。
沈建国开始用别的办法。
他不再直接刁难我,而是通过中介。
那天,赵阿姨给我打电话。
她是跟我同期出来做保姆的老乡,现在在另一家做。
“秀芳,你是不是得罪沈先生了?”她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
“我听到风声,说你在沈家手脚不净,还……还想勾引男主人。”
我差点笑出来。
勾引沈建国?
我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谁说的?”
“不知道,但圈子里在传。”赵阿姨叹气,“秀芳,你要小心啊,这行最怕坏名声,传开了,以后没人敢用你了。”
“我知道,谢谢赵姐。”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沈建国这是要断我后路。
让我在城里待不下去,只能拿钱滚回老家。
狠。
真狠。
但我没时间生气。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周明理让我先发一部分给他看。
我传了过去。
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语气有点激动。
“林阿姨,您这些证据太完整了!特别是时间线,清清楚楚,完全可以证明您这十二年来是实际抚养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
“正式发律师函。”周明理说,“先礼后兵。如果沈先生愿意协商,最好。如果不愿意,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好。”
“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发函,就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