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撕破了。”我说。
律师函是三天后寄到的。
寄到沈建国公司。
据说他当场就砸了杯子。
晚上他回家时,脸黑得像锅底。
柳曼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紧张。
他没找我,直接进了书房。
然后,我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柳曼来敲我门时,眼睛红红的。
“秀芳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声音带着哭腔,“建国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告他?”
我看着她。
这个即将成为新女主人的女人,此刻像个受惊的兔子。
“柳小姐,”我说,“我没想告谁。我只是想要个说法。”
“什么说法?不就是钱吗?建国给你二十万还不够?你要多少,你说啊!”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她瞪大眼睛,“你一个保姆,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想堂堂正正地,在这个我付出十二年的家里,有个位置。
我想名正言顺地,继续照顾那个我当女儿养大的孩子。
我想让沈建国知道,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也买不断。
但这些,我没说。
说了她也不懂。
“柳小姐,您回去休息吧。”我关上门。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走了。
那天夜里,沈建国终于来找我了。
他站在储物间门口,没进来,像是嫌这里脏。
“秀芳姐,我们谈谈。”
“好。”
我搬了把凳子给他,他没坐。
“律师函我收到了。”他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我要薇薇的抚养权。”我说。
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疯了?我是她亲生父亲!”
“法律上,您是。”我抬头看他,“但实际上,这十二年,是我在养她。”
“我给了钱!”
“您给的是保姆工资,不是抚养费。”我拿出手机,点开周明理发给我的一段法律条文,念给他听,“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形成事实抚养关系的,抚养人可以要求确认关系,并追索抚养费。”
沈建国脸色变了。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自学的。”我把手机收起来,“沈先生,我不是要抢走薇薇。她成年了,有自己的选择。我只是要一个法律上的认可,我要继续照顾她,直到她真正独立。”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他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林秀芳,我小看你了。”
“是您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我说。
他转身走了。
脚步很重。
我知道,战争正式开始了。
6
沈建国请了律师。
据说是全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按小时收费,贵得吓人。
对方很快回函,否认一切指控,说我只是普通雇佣关系,那二十万是“额外补偿”,我收下就表示认可解约。
同时,沈建国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