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衣服!”陈宇惊叫着跳起来。 “妈!他疯了!他敢躲!”陈瑶吓得尖叫。
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当了几年兵,学会跟亲妈动手了?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跪着回来求我!”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那是家里唯一一个留给我的杯子,现在也没了。
也好。 净净。
我弯腰提起那个装着一等功勋章的背囊,那是我的全部家当。
“妈,不用等以后。” 我拉开门,外面的寒风裹着雪花呼啸着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暖气。
“这六十万,就当买断了你生我养我的恩情。从今往后,陈宇是龙,陈瑶是凤,我是泥是灰,咱们两清。”
说完,我一步跨进风雪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
这一声关门声,比刚才的摔杯声更响,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的所谓亲情,彻底隔绝在门后。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熄灭。 黑暗中,我摸了摸口那个硬邦邦的红盒子。
还好。 国家没抛弃我。 我有它,这就够了。
3
我的脚刚跨出门槛半步,一只粗糙的大手就重重地拍在了防盗门上,硬生生把门给推了回来。
“嘭”的一声巨响,门关死了。
大舅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了过来,嘴里喷着浓重的烟臭味: “老二,脾气见长啊。你妈话还没说完,你敢摔门走人?部队就教你这么对待长辈的?”
二舅也堵在了门口,手里还拎着刚用来砸核桃的铁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陈铮,这是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那一身本事是国家教的,但在家里,是你妈给的。今天这事儿没掰扯清楚,你哪也别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满屋子的人。 大舅二舅像两尊一样堵着路,陈宇和陈瑶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妈则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行。” 我把背囊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还要掰扯什么?钱我不要了,还要我也给你们磕个头?”
“磕头有什么用?磕头能当钱花?” 妈终于缓过气来,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诡异的“慈祥”: “陈铮啊,妈刚才说话是急了点。其实妈早就在为你打算了。你没学历、没工作,以后子怎么过?妈托人给你说了门亲事。”
亲事? 我心里冷笑。刚才还在骂我没人要,现在就有亲事了?
陈宇这时候也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大哥: “老二,妈是为了你好。对方家里条件不错,邻县开矿的刘老板,家里有金山银山,就这一个独生女。”
“刘老板?” 我眯了眯眼,这名字耳熟。 我想起来了。回来的路上听出租车司机聊过,邻县有个暴发户刘老板,女儿因为吸那玩意儿把脑子烧坏了,有暴力倾向,前两任老公都被打断了腿跑了,在当地臭名昭著。
“妈,你说的是那个把老公打进ICU的刘家?”我看着她。
妈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嗓门掩饰心虚: “怎么了?那是以前那几个男的没本事!你不一样啊,你是当兵的,皮糙肉厚的,又是特种兵,抗揍!她打你两下能怎么着?就当是夫妻情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