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大舅在旁边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二，这就是你的福气。只要你肯入赘过去，刘老板答应给咱家——哦不，给你哥的五百万！五百万啊！为了你哥的前程，你这点委屈算个屁？”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亲事”。 让我去给一个疯女人当出气筒、当保镖、当种马，就为了换五百万给陈宇铺路。
“我不去。”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不去？” 二舅手里的锤子在掌心掂了掂，威胁意味十足： “陈铮，这可由不得你。人家定金都给了，今晚你就得跟我们过去见人。你是当兵的怎么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们是你长辈，你敢动我们一手指头试试？那你就是不孝！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陈瑶也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 “二哥，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大哥的要是成了，那是有希望能拿诺贝尔奖的！你牺牲一下自己的婚姻怎么了？反正你这种人也找不到真爱，入赘过去吃香喝辣，还能帮大哥一把，这是双赢！”
双赢。 赢的是他们，死的是我。
我看着陈宇，他正低头喝茶，仿佛这一切肮脏的交易都与他无关，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对血缘的眷恋，彻底断了。
大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 “走！车就在楼下，别让刘老板等急了，今晚就把事儿办了！”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领口。
“咔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大舅猪般的嚎叫声。 “啊——！手！我的手！”
我面无表情地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这一招擒拿，我在边境上对付过无数个亡命徒，对付他，我只用了一成力。
“你敢打舅舅？！” 二舅吼了一声，举起锤子就朝我抡过来。
我不退反进，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二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正好砸在我的军靴边上。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瑶吓得捂住了嘴，陈宇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泼了一身。
我松开大舅，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推到一边。他捂着手腕，疼得满头冷汗，看我的眼神终于从嚣张变成了恐惧。
“我这双手，是用来握枪保家卫国的。” 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不是让你们拿去卖钱的。”
“还有。” 我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个用来装点门面的实木茶几，突然抬起脚，猛地一脚跺了下去。
“轰！”
厚实的实木茶几，在我这一脚之下，竟然直接从中间裂开，塌了一半。 木屑飞溅，果盘碎了一地。
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从今天起，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要是再敢来招惹我，下次断的，就不是这张桌子。”
说完，我提起地上的背囊，一脚踹开那扇变形的防盗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一屋子的死寂和狼藉。
4
离开家的头三天，我住在战友老黑开的安保公司宿舍里。 老黑给我安排了个教官的活儿，带带新兵蛋子。凭本事吃饭，子过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