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逻辑?
我嫁得“差”,所以我不配有嫁妆?
我说:“妈,这是两码事……”
她打断我:“什么两码事?一样的事。你姐夫家给了30万彩礼,我给28万嫁妆,这叫对等。陈一鸣家才给6万,我给你三五万,那算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那您……能给多少?”
她想了想,说了个数字。
“2000块。给你买床被子,喜庆。”
2000块。
一床被子。
我当时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碎掉了。
我一直觉得妈妈只是“偏心”,但还是爱我的。
那一刻,我不确定了。
她爱我吗?
还是说,我只是一个“回报率太低”的产品?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没回头。
婚礼那天,妈妈真的只给了2000块。
一床红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婚车里带过来。
那一刻,我婆婆的脸色很复杂。
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笑着说:“我妈说了,心意最重要。”
婆婆点点头,没接话。
一鸣偷偷握了握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有点出汗。
他紧张。
他也心疼我。
我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
“没事。”
那天婚礼很简单。
小县城的酒店,一共摆了十桌。
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300人到场,没有闪闪发光的嫁妆。
但一鸣的爸妈把他们能给的都给了——6万块彩礼,一分不少。
婆婆还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是1万块。
“你自己收着,当私房钱。”
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妈妈呢?
妈妈在婚礼上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说有事先走了。
她说姐姐那边有急事,让她去帮忙带孩子。
我说:“妈,今天是我大喜的子……”
她说:“你都嫁出去了,还要我陪着嘛?你姐那边更需要我。”
说完,她拿起包,走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一鸣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冷吧?咱进去。”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一刻,我心里其实在想——
以后,我不会再对她抱什么期望了。
一点都不会了。
婚后,我和一鸣在城里租了个小房子,开始过我们自己的小子。
一鸣上班,我也找了份工作,两个人省吃俭用,慢慢攒钱。
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算平稳。
妈妈很少联系我。
偶尔打个电话,也是问我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有一次她问我:“你姐最近压力大,你打电话关心关心她。”
我说:“她压力大关我什么事?我压力也大。”
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懂事呢?”
不懂事。
又是这个词。
在她眼里,我永远“不懂事”。
姐姐动一手指,我就该跑前跑后伺候着,那才叫“懂事”。
我不想跟她争论,挂了电话。
那段时间,我几乎断了和娘家的联系。
不主动打电话,不主动回去,群里消息也很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