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上高中,也住校。
妈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打电话回去,说想她了。
她说:“住校不是挺好的吗?锻炼独立能力。”
我说姐姐住校你每周都去看。
她说:“你姐那时候学习压力大,不一样。”
我问:“我学习压力也大啊。”
她说:“你这点压力算什么?你姐那时候冲的是重点大学。你呢?”
我那时候成绩其实不差。
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但在妈妈眼里,我永远“不够好”。
因为姐姐是年级前十。
因为姐姐考上了985。
因为姐姐是她的骄傲。
而我,只是“那个也要养的”。
高考那年,我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个普通一本。
妈妈当时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失望。
明晃晃的失望。
她说:“我就知道,你不是读书的料。”
我说:“我也是一本啊。”
她说:“一本有什么用?你姐是985。你看看你们差多少。”
我那时候差点哭出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哭。
哭也没用,她只会说我“心眼小”。
大学四年,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学费自己贷款,生活费自己打工。
寒暑假不回家,在外面做。
妈妈偶尔打电话来,问的永远是:“你姐最近怎么样?你跟她联系了吗?”
不是问我怎么样。
是问我姐怎么样。
我说:“妈,我是你女儿,不是姐姐的通讯员。”
她说:“怎么跟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我不想跟她吵,挂了电话。
大学毕业那年,姐姐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盛大。
五星级酒店,30桌席面,到场嘉宾超过300人。
妈妈给姐姐准备的嫁妆是:28万现金,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还有一辆车。
我当时在婚礼上,看着妈妈笑盈盈地把钥匙和存折交到姐姐手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羡慕?
好像不是。
失望?
好像也不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
我知道,轮到我的时候,不会有这些。
我甚至已经提前接受了这个事实。
3.
三年后,我也结婚了。
我老公叫陈一鸣,是我大学同学,家在小县城,条件普通,但人很好。
踏实,顾家,疼我。
我妈对这门婚事不是很满意。
她说:“你姐夫是公务员,你看看你找的这个,工资才多少?”
我说:“他对我好。”
她说:“对你好能当饭吃吗?以后子苦了别回来哭。”
我没跟她吵。
吵也吵不赢。
婚期定下来之后,我找妈妈商量嫁妆的事。
我没敢要求和姐姐一样多。
28万现金、一套房、一辆车——那是天方夜谭。
我只想问问,能不能给个三五万,意思意思。
妈妈当时正在织毛衣。
听到我的话,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给你?”
“嗯。”
“给多少?”
“三五万?”
她把针放下,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
“小雨啊,你姐当时结婚,是嫁了个好人家。人家给的彩礼多,咱们嫁妆自然不能寒碜。你呢?陈一鸣家条件那么差,彩礼才给了6万块。我给你嫁妆多了,让人家觉得咱们家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