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志远的姑姑。
“晓曼啊，姑姑求你了。志远那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帮他一把。”
“姑姑，”我说，“当年我嫁给志远，您来过我们家吗？”
“那时候忙——”
“我结婚的时候，您随了多少礼？”
她不说话了。
“200块。”我帮她回忆，“还是合着您儿子的份子一起的。两家人，200块。”
“那时候手头紧——”
“现在志远欠了87万，您找我了。”我笑了，“姑姑，您觉得我欠你们家的吗？”
她支支吾吾半天，挂了电话。
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
“晓曼，你前婆婆又给我打电话了。”
“嗯。”
“她说你态度很差，不近人情。”
“我确实态度不好。”
“她还说……”我妈顿了顿，“你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
“妈，”我说，“您觉得我应该帮？”
她沉默了一下。
“晓曼，你知道吗？当年你离婚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
我没说话。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心疼你。三年，你在那个家里受的委屈，你没说，但我都知道。”
“妈……”
“帮不帮，你自己决定。但妈想说一句——你不欠他们的。”
“我知道。”
“那就行。”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不管你怎么做，妈都支持你。”
挂了电话，在窗边。
外面的夜景很美。
三年前，我住在陈家那个老小区。窗外是一堵墙。
三年后，我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
凭什么帮？
我现在过得很好。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6.
周末，我回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