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4.
晚上回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刘美芬。
她的眼睛肿着，显然哭了很久。
看到我，她立刻迎上来。
“小周！”
我绕开她，准备开门。
“小周，你听我说。”她拽住我的胳膊，“当年是我不对。我态度不好，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看着她。
“道歉就够了？”
“我……”她咬了咬牙，“你说怎么样，我都行。”
“把12万嫁妆还给我。”
她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那钱……”
“怎么？没了？”
她不说话。
“是不是被你儿子拿去创业了？”
她低下头。
“刘阿姨，”我说，“三年前，您说我没给你们家生孩子，12万算补偿。现在您儿子把钱亏光了，您又来找我。您觉得，这公平吗？”
“小周，那时候是我糊涂——”
“您糊涂？”我笑了，“您可不糊涂。那钱是我爸妈的血汗钱。他们攒了五六年，就想让我嫁过去子好过一点。您呢？一分没给我，还说我克夫。”
“我那是气话——”
“气话？”我盯着她，“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的行李扔出门，指着我的鼻子骂。那也是气话？”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阿姨，我告诉您。”我凑近她，一字一句，“当年的账，我没忘。您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能抵消的。”
“那你要怎么样？”她急了，“志远的房子要被收走了！你就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我退后一步，“您儿子创业亏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毕竟是夫妻——”
“是前夫妻。”
“那也有感情——”
“感情？”我冷笑，“您儿子跟我有感情？他妈骂我的时候，他站在哪边？”
刘美芬愣住了。
“刘阿姨，”我打开门，“天黑了，您请回吧。”
“小周！”
“您再纠缠，我报警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
“周晓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没回答。
“当年是我瞎了眼，让志远娶了你这种女人！”
我关上门。
隔着门板，听到她的咒骂声。
“白眼狼！没良心！你不得好死！”
我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窗外，她的声音渐渐远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稳。
一点都不抖。
三年了。
我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女人。
不是因为我有钱了。
是因为我不再需要她的认可了。
5.
第二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
我正做着PPT，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请问是周晓曼女士吗？”
“是我。”
“您好，我是陈志远的债主。”
我愣了一下。
“他欠我们四十三万。我们了解到，您是他的前妻，现在经济条件不错。”
“所以呢？”
“您能不能帮他还一下？”
我笑了。
“他的债，关我什么事？”
“周女士，他们母子俩实在没钱了。您看在过去夫妻的情分上——”
“没有情分。”我说，“你们找错人了。”
我挂了电话。
下午，又接到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