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点急。
“你让林照联系一下……哦，她离职了？那你联系一下张莉。”
她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
看见我站在这里，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小林，来收东西啊？”
“是。”
我走到自己工位，打开抽屉。
里面还有几本书，一盒茶叶，一个小镜子。
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的杯子和盆栽我让保洁收了。”王姐说，“不知道放哪了，你问问前台。”
我没说话。
把东西装进袋子里。
“小林。”王姐又叫我。
我抬起头。
“走之前，把你手机里的供应商联系方式发给张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记得关灯”一样。
“那些是我个人的人脉。”
“什么个人人脉？”王姐皱眉，“你是代表公司谈的，那就是公司的资源。”
我看着她。
“王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去年年会的供应商，是谁谈下来的？”
王姐愣了一下。“那不重要，反正是部门的工作——”
“是我。”我说，“凌晨两点，我在场地盯着布置，接了供应商的电话，吵了一个小时，才把价格压下来。”
“所以呢？”
“所以那个供应商，认识的是我，不是公司。”
我把东西装好，拎起袋子。
“王姐，交接清单上的东西，我会交。”
“其他的，跟公司没有关系。”
王姐的脸色变了。
“林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在交接。”
“你——”
我没等她说完，转身走了。
交接花了一整天。
我把文档整理好，一个一个发给张莉。
供应商联系人表格——发。
团建流程文档——发。
年会筹备模板——发。
采购价格对比表——发。
行政工作SOP手册——发。
张莉看着那些文件，表情有些复杂。
“姐，这些东西你整理了多久？”
“陆陆续续，五年。”
“太详细了……我看都要看好久。”
“慢慢看，不着急。”
我把最后一个文件发过去。
“还有一个东西。”我说。
“什么？”
我把一个U盘递给她。
“这是备份。所有文档的备份。”
张莉接过U盘，没说话。
“姐，”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你恨王姐吗？”
我想了想。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恨她没有用。”
我站起来，背上包。
“我只是不想白五年。”
张莉看着我，欲言又止。
“姐，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