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还有一件事。”林薇说，“证据要继续收集，越多越好。最好有书面的东西——邮件、通知、考核记录。录音是辅助证据，书面材料是核心。”
“我知道。”
“还有，”她顿了顿，“你那个调岗的事，先别答应，也别明确拒绝。拖着。”
“为什么？”
“如果他们正式下调岗通知，你不签字，他们就涉嫌违法调岗。”她说，“这是一张牌，先留着。”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因为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6.
接下来两周，我开始执行新的计划。
明面上，我一切照常。
活、开会、汇报，没有任何异常。
暗地里，我在收集最后的证据。
调岗通知——我要拿到书面的。
绩效考核——我要拿到历年的记录。
同事证词——我要找到愿意站出来的人。
第一个目标是调岗通知。
张总说要调我的岗，但是一直没有正式的书面通知。
我等了一周，没动静。
于是我主动去问。
“张总，上次说的调岗，什么时候正式执行？”
“快了快了。”他说，“人事那边在走流程。”
“那能给我一份书面通知吗？”我说，“我要了解一下新岗位的职责和考核标准。”
他愣了一下。
“书面通知？”
“对。”我说，“公司规定不是要走正式流程吗？”
张总的眼神有点闪躲。
“这个……我跟人事说一下。”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人力资源部
主题：关于岗位调整的通知
内容：
苏晴同志：
据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经研究决定，拟将您的岗位由“大客户运营专员”调整为“新客户拓展专员”，具体事宜如下：
1. 调岗时间：XX年X月X起
2. 工作内容：负责新客户开拓及前期对接
3. 薪酬标准：按新岗位标准执行（具体金额另行通知）
请于收到本通知后三内回复确认。
我把这封邮件截图保存。
“薪酬标准按新岗位标准执行”。
也就是说，还要降工资。
我没有回复确认。
三天后，人事打电话来了。
“苏晴，调岗通知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你确认一下呗？”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什么问题？”
“新岗位的薪酬标准具体是多少？”
“这个……”她支吾了一下，“要据考核情况定。”
“那考核标准是什么？”
“这个我发你。”
“好，等我看完考核标准再说。”
她挂了电话。
考核标准发过来了。
新客户拓展岗，底薪5000，绩效奖金据签约数量算，每签一个新客户，奖金500。
我算了一下。
大客户运营岗，我平均月收入6000+1500绩效=7500。
新客户拓展岗，底薪5000，要达到同样的收入，我每个月要签5个新客户。
新客户签约周期平均3个月。
也就是说，我的收入直接腰斩。
而且还是在我“很努力”的前提下。
我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发给了林薇。
“违法调岗的证据有了。”她说，“他们把你从高收入岗位调到低收入岗位，没有合理的理由，也没有和你协商一致。这是变相降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