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也别闲着,去买点菜,晚上给婉婉做顿好的。”
郑达芳一听,立马心领神会地换鞋。
“哎哟,我得去菜市场抢新鲜的排骨,晚了就没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热热闹闹的家,瞬间冷清。
只留下我一个人看家。
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冷笑一声,打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陈玉默那辆车的ETC还是我名下的,绑定的也是我的卡。
屏幕上的红点移动得很快,最后停在了市中心最大的高端母婴商场。
见客户?
去母婴店见客户,还真是别出心裁。
我换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羽绒服,戴上口罩,打车直奔商场。
商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带着孩子过年的家长。
我在三楼的儿童游乐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点。
陈玉默正趴在地上,让一个小男孩骑在他脖子上,嘴里发出“驾驾”的声音。
他笑得满脸褶子,哪还有半点平时的高冷模样?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手里拿着保温杯,时不时给那孩子喂水。
那是赵舟怜。
我见过她,陈玉默以前的秘书,据说辞职回老家结婚了。
而不远处,郑达芳正坐在一旁的按摩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那个小男孩的外套。
其乐融融,祖孙三代。
我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外,看着这温馨刺眼的一家三口。
我想起去年过年,我说想去旅游,陈玉默说公司忙走不开,郑达芳说乱花钱败家。
原来他们不是没时间,也不是没钱,只是不想给我。
所有的冷漠和苛刻,都是为了把温暖留给另一个人。
怒火瞬间烧毁了理智。
律师的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冲过人群,一把拽住陈玉默的衣领,用力将他往后一扯。
“这就是你的客户?这就是表弟的孩子?!”
陈玉默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那个骑在他脖子上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赵舟怜惊呼一声,赶紧抱过孩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温姐?你怎么……”
“闭嘴!”
我指着那个酷似陈玉默的小男孩,手指都在颤抖。
“陈玉默,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围的人群迅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陈玉默站稳脚跟,眼里的惊慌只停留了一秒,随即变成了极致的冷漠和厌恶。
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反而一步跨到赵舟怜身前,将她们母子护在身后。
“温芸婉!你发什么疯!”
他一声暴喝,声音大得盖过了孩子的哭声。
“你看清楚!这是路人!我不小心撞到了孩子,在哄他而已!”
“你是不是药没吃?最近幻觉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他在当众洗脑,要把我变成疯子。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路人?路人你会让他骑在你脖子上?郑达芳为什么也在?”
我转头去找婆婆,却发现郑达芳早在混乱开始时就溜之大吉了。
赵舟怜这时也开始飙戏。
她瑟缩在陈玉默身后,眼泪汪汪地看着围观群众。
“我不认识这位大姐啊,她一冲上来就,吓死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