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女的疯了吧?”
“看着挺正常的,怎么是个神经病。”
“肯定是压力太大出幻觉了,这男的真可怜。”
陈玉默趁机给商场保安使眼色。
“保安!快把她拉开!她精神不稳定,伤到孩子怎么办!”
两个高大的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高跟鞋都踢掉了一只。
“放开我!我是他老婆!那是他在外面养的小三和私生子!”
我的嘶吼在嘈杂的商场里显得那么无力,更像是一个疯婆子的呓语。
陈玉默趁乱护着赵舟怜和孩子,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摆脱麻烦的快意和冰冷的警告。
我被丢在商场门口的冷风中,只有一只鞋,狼狈不堪。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玉默发来微信:
“婉婉,你最近幻觉太严重了,连路人都能看成是我。回家吧,我们谈谈治疗的事。”
我捡起地上的鞋,穿上,站直了身体。
很好,陈玉默。
既然你想把这出戏演成惊悚片,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只是结局,得由我来写。
3.
我发疯般冲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不信郑达芳能飞天遁地,把所有痕迹都抹净。
我冲进客房,去翻那双藏在沙发缝里的防滑袜。
没有。
原本塞着袜子的地方空空如也,甚至被吸尘器吸得净净。
我不甘心,又冲去查看我在客厅角落偷偷装的简易监控。
那是为了防止婆婆乱翻我东西装的。
打开APP,显示“存储卡已格式化”。
昨晚到现在的数据,全部是一片雪花。
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还没等我喘口气,大门开了。
陈玉默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痛心疾首”的公公婆婆。
三堂会审。
“婉婉,这是李医生,著名的心理专家。”
陈玉默语气温柔,
“你今天在商场发病太吓人了,必须要看看。”
那个所谓的“李医生”,我见过。
那是陈玉默的高中同学,本就是个卖保健品的骗子,什么时候成心理专家了?
“李医生”装模作样地问了我几个问题:
“是不是经常觉得有人在监视你?”
“是不是觉得丈夫有外遇?”
“是不是情绪容易失控?”
我冷冷地看着他:“陈玉默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戏?”
“李医生”叹了口气,转头对陈玉默说:
“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伴随更年期躁郁症。
必须马上服药预,不然会有暴力倾向。”
郑达芳立马端来一杯水和两片白色的药片。
那药片上没有刻字,天知道是什么东西。
“吃了吧,婉婉,吃了就不闹了,乖。”
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恶意。
公公在一旁帮腔:“不吃就绑起来送医院!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看着那杯水,心里满是恐惧。
如果我反抗,他们真的会把我绑去精神病院。
一旦有了精神病历,我就彻底失去了法律上的话语权。
我的财产、我的名誉、我这十年的心血,全都会被他们吞得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