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嫁来时,陈航每天买饭,后来买饭花销也挺大的,他们就只给我买,自己背地里偷偷吃速食泡面。
我知道后哭笑不得,揽去了做饭的工作。
后来洗衣、拖地的活也归我。
他们呢,坐在客厅讨论书籍和时事政治,讨论得激烈时几句话来来说。
临了,对着在厨房洗碗的我说:「辛苦了。」
他们理直气壮,不是不来帮我,是每次来帮都会越帮越忙。
不限于厨房着火,高压锅爆炸,碗越洗越油,洗个菜跟有强迫症似的,洗十来遍,我看着都累……
他们常说:「小红,这个家没有你怎么行啊。」
公公前两年摔倒,下半身不能自理,我更是忙得不行。
他和婆婆虽然都有上万的退休金,之前不舍得请保姆,现在不舍得请护工,说要攒着给我上小学的儿子买房娶媳妇。
我学的是护理专业,很会照顾病人,也没什么男女之别。
老人家脸皮薄,我好说歹说,他才克服了羞耻。
每天,我给公公按摩腿脚。
婆婆腰不好,力气小,换尿布的活都是我来。
陈航晚上负责给公公洗澡,后来他一个人招架不了,我只能进洗澡间协助。
此外,我还有一个真正的孩子要照顾。
想起小煦,他的小天才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们学校组织去外省参观文化遗址,明天回来。
可可爱爱的脸呈现在屏幕前。
「妈妈,晚上好。」他分享了今天一天的见闻。
我点头,看着他笑。
「我想和爸爸说话。」
「他忙呢。宝贝,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爸爸和妈妈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我在沙发上坐直身子,紧张地吞咽口水。
小煦说:「这个问题好难,我要想一想。妈妈,我要睡觉了,再见。」
「宝贝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我叹了口气。
晚上十一点,陈航才收拾完家务。
他走进卧室,没有和我理论,而是目光平和,捧着我的手,「我问了当外科医生的朋友,今天晚上手会特别疼。老婆,是我不对,养了孩子总觉得小孩子才有资格喊疼,我把你当成了无坚不摧的孩子妈,却忘了你是我该一辈子呵护的宝贝。」
接着,话锋一转,「那三十万,你拿去什么了?」
我摸着他的脸,依然英俊,三十多岁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买回我应得的东西。我一天天出去戴假货,不知道别人笑了我多久。」
「陈航啊陈航,婚戒你都给我换假的!」我拍了拍他的脸,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显然猜到了,心中已有预期,眼珠转了转,赔笑道:「前阵子买的跌了,你一向反对我玩,我不敢告诉你,有可靠的小道消息说另一支过段时间会暴涨,我想抓住这次机会,就拆东墙补西墙。我想等发年终奖把那些真首饰给赎回来的,你相信我,我给你买的时候都是真的。」
「我最近很节俭,烟都不抽了,你也体谅一下我。再说,那些都是表面的东西,我的一颗真心永远不变啊,老婆。」
他的借口拙劣,伪装的深情也很恶心。
我背过身,没有理他。
他自顾自叹气,说,「我去药店给你买布洛芬。」
等他出去时,我也悄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