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菜刀切到手。
我说：「坐下吧，别客气。」
陈航看着我笑了笑，银行卡支出三十万，他竟然没有质问我。
是碍于这个陌生的妹妹在场吗？
我压下疑惑，坐在陈航边上，我的左手一直微微举着，陈航知道我爱吃虾，习惯性地给我剥虾。
调好酱汁，放在我跟前。
刚准备动筷子，周琳捂着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味，好像是厨房飘来的，好难闻啊，我要吐了。」
婆婆说，「害，你嫂子手被菜刀切到，血滴了一大片，我看见血就头晕，谁去清理下。」
没人应声，而我跟巴甫洛夫的狗似的，站起来，「我来吧。」
说完，我心中生起懊悔。
这是坏习惯，得改。
婆婆忙说：「辛苦了，小红就是能，手受伤了还抢着活。」
公公咳嗽道：「随便擦擦就行。」
我僵硬地走向厨房，他们继续聊着天，吃着饭。
没人察觉我面露不快。
厨房地板上，血滴了，凝固成一个个红色的薄片。
碰上水后，融化，血腥味弥漫开来。
哪怕是我自己的血，也很恶心。
外面说笑声很大。
外甥不小心把鸡腿弄到地上，小姑子捡起来，先是骂了几句外甥，紧接着说，「扔掉太浪费了，给你舅妈吃，你舅妈身体好，吃了没事。她在厨房不知道，心里也不会膈应。」
所有人都听到了，没人为我说一句。
陈航知道我最爱净。
他在什么呢？
忙着给他的小妹夹菜，对小妹嘘寒问暖，听小妹讲她在公司实习遇到的烦恼。
我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用湿毛巾用力地擦着地板。
在心里默念，记住这个时刻。
以后哪怕他们再求你，都不要心软。
等我出去时，陈航剥的虾都在他小妹碗里。
小姑子说：「留了个腿儿。这盘猪血炒豆腐特意都没动，给嫂子补补。」
我笑，「谢谢妹妹，我真的好感动。」
走过去时，装作被垃圾桶绊到。
手里沾满血水的脏毛巾飞过去，砸进放在正中间的一大盆雪白的鱼汤。
一桌人身上红白一片。
很是喜庆。
「我三千块钱的衣服……」周琳娇声说。
公公擦着脸上的汤汁，身子颤抖，空气里很快弥漫出一股尿味。
婆婆则拿着纸巾给周琳擦衣服。
周琳不耐烦地说，「你会不会擦，越擦越脏。」
小姑子掏出化妆镜，她有焦虑症，最宝贝自己的脸蛋，小心擦着脸上的污渍，看到烫了几个红点，顿时尖叫出来。
公公捂着脸，「哎呀，今天有客人在，没脸见人了，快把我推进屋里！」
陈航懵了，哄完这个哄那个，发现一个也哄不好。
他挠着头发，朝我吼道，「林红，你发什么神经？！」
我一脸无辜，「手抖了，想把毛巾扔垃圾桶来着。你也知道我左手受伤了，力道不准。对不住啊各位。」
婆婆着急地说，「小红，你快来帮帮忙啊，咱们家你最能了。」
我婉拒，举着左手示意，「不太方便呢。」
3
陈航一家都是巨婴。
最低学历是硕士，却连基本的家务都不会。
又有极强的边界感，死活不愿意请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