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陆震直接挂断了视频。
我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原,赤影奔跑的英姿仿佛还在眼前。
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陆震走过来,轻轻抱住我,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眶也红了。
「澜澜,别哭。为了这种不肖子,不值得。」
我埋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哭的不是一匹马,而是我们三十年含辛茹苦,养出的一个白眼狼。
许久,我抬起头,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震南,他们说得对,我们只有一个儿子。」
陆震一愣,以为我要妥协。
我却冷笑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我们得再要一个。」
2.
我和陆震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第二天,我们就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生殖医学中心。
我的身体保养得宜,但毕竟年岁不饶人。医生坦言,自然受孕的几率微乎其微,建议我们考虑试管。
我和陆震立刻开始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调理。
补品、药膳、健身,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马场的大小事务,我们暂时交给了最信任的副手。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澈和白贝贝的耳朵里。
他们再次打来电话,这一次,陆澈的语气里满是荒唐和惊恐。
「妈!你疯了吗?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生孩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闻言只是淡淡地调整了一下速度。
「这是我的,我的身体,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生个小的出来,是想跟我争家产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才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电话那头传来白贝贝的尖叫:「就是!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要是钱多得没处花,就直接给我们!别搞这些丢人现眼的事!」
我冷笑:「丢人现眼?当初是谁,为了嫁进我们这个『野蛮人』的家,跪在我面前,发誓会好好孝顺我们,会学着爱护动物?」
白贝贝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陆家的儿媳,你作为婆婆,就该为我们小辈的幸福着想!而不是老不正经地跟儿子抢东西!」
「抢?」我停下跑步机,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白贝贝,你搞清楚。这一切,从马场的一草一木,到豪宅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你爸亲手打下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以前想给你老公,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们的号码。
可我没想到,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
几天后,网上突然铺天盖地地出现了关于我们「腾云马场」的黑料。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惊爆!国内最大马场主为儿子卖地,竟以五十高龄搏命生子!」
「豪门内幕:恶婆婆虐待『洁癖』儿媳,只因动物比人亲?」
「揭秘腾云马场背后的血泪:所谓汗血宝马,不过是营销骗局!」
帖子里,白贝贝化名「被囚禁的金丝雀」,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们如何蛮横霸道,如何因为她有洁癖而排挤她,如何因为她劝说丈夫迎合时代发展,就被我们得有家不能回。
她还放出了几张经过精心处理的照片,比如她手臂上一点点过敏的红疹,就被说成是我们故意放马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