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似有犹豫:“好好的人变成这样会不会有隐情。”
裴苒表情一僵。
“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神落到我身上,忽然大叫起来:“你看,她还偷了顾氏传家的物什!这个玉坠明明一直在我的妆匣里。”
“她分明就是贼心不死!”
顾淮安被说动,用力扯下我脖间项链。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他看着我,眼神里化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张了张嘴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误会犹如鸿沟。
迈不过的。
可我争的是我的清白:“我没有偷,是顾老夫人送给我的,你不信大可去问。”
一道声音自后面传来:
“胡说!我从未做过这种事!”
顾母心虚的别开眼:
“偷就是偷,枉费我这么相信你!”
可我从一开始,就有专人看守。
本没有机会靠近她的卧房。
顾淮安对我没有半分信任:
“既如此,打二十板子,丢进柴房吧。”
他的话轻飘飘,落在我身上,成为一道道黏腻作痛的疤。
可多年前,顾淮安从不这样对我。
修建花枝时,我的手上割破一个小口子,顾淮安心疼的直掉眼泪。
他跑遍皇都所有的药铺,为我寻来一口袋伤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高高在上,不问缘由的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裴苒挪到我的面前,压低声音:“你别怪我。”
“你留下,只会害死我们。”
我费力的抬起眼睛。
“那求顾夫人,给我个痛快吧。”
我张口,血丝挂在唇边。
“你折磨我,不就说明你在害怕吗?”
“你在怕什么,怕你好不容易冒名顶替来的人生,一触就碎吗?”
裴苒的脸白了几分。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扑进顾淮安的身上。
“夫君,她咒我。”
裴苒泪水涟涟:“我听的真真切切。”
顾淮安看着我。
良久,顾母抢先开口:“来人,拔了她的舌头。”
“顾淮安,你对我竟然没有半分信任。”
“我说我救你,你不信。”
“我说我没做过,你也不信。”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顾淮安,你不配活着。”
不配踩着我的命活着。
顾淮安背过身,从始至终不敢看我一眼。
侍卫按住我的胳膊。
小厮钳住我的下巴。
而我,剧烈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倒真希望自己是个妖女,宁愿这一桩桩诬陷,都是我做出来的手笔。
铁钳夹住我的舌头。
最后一刻,顾淮安猛的回头:“住手。”
“可以了,将死之人何必如此,拖去柴房吧。”
我脱力的趴在地上。
晕死前的一刻,我说:“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
“不值得。”
顾淮安表情怔愣:“你说什么?”
“你凭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明白,他究竟对我是什么感情。
但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柴房的夜很冷。
我却热的要烧起来。
顾淮安的命令下,不会有人来给我送水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