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力气,只能徒劳的拍响木门:
“救救我。”
“来人,救就我。”
我的力气越来越小。
巨大的痛苦于我而言,生不如死。
顾母推门而入。
目光悲悯:“孩子,你别怪我,是你不知好歹。”
“你这幅样子,活着回来又有什么用,对淮安来说也是一种拖累。”
“拖累?”
我笑出了声,随手擦了擦额间的薄汗:
“如果没有我,顾淮安早就死了。”
到现在,我还要讲什么情分。
讲那一文不值的情分,差点葬送我性命的情分。
“难道不是你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救他的吗?”
“是你说,说我们情深似海,只有我会舍命救他,你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我预感到自己即将走到尽头。
有些话不说,也许再也说不出了。
“可也是你,瞒天过海,找了个世家女子代替我。”
顾母深吸一口气:“我看得出淮安对你有情,明对你用刑,恐生变故。”
“我也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不能留你,若有来生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向顾母,她从怀里掏出一瓶毒药。
突然就深感无趣。
这么烈的药都不死我,更别提这种了。
我望着自己银白的发丝。
“不必了。”
“我就快要如你们所愿了。”
顾淮安轻推开房门时。
我是知道的,他坐在我的床边,久久的凝视我。
最后他隔着衣袖,握住我的手腕:
“天一亮,我就会将你锁进铁笼,游街示众。”
“昭告天下,妖女已被缉拿归案。”
我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意识却留在他的身边。
注视着他毫无用处的深情。
“你装睡,也是躲不过去的。”
见我还是毫无反应。
顾淮安拧起眉头。
他再也不是那个心疼我,怕我着凉的人了。
我和他之间只有永无止境的猜疑。
裴苒悄悄探出头来。
“她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夫君心软吧?”
“来人,泼冷水。”
他没有阻止。
只是看着冰冷的井水,泼我满身。
可惜,我不会觉得冷了。
我还是安安静静的躺着。
顾淮安心里难受。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他咬着牙,手却止不住的抖,正要往前迈步时,却被裴苒一把拉住。
“夫君,你现在过去,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她抬眼,看向外面的天空:
“你也该出发了。”
裴苒劝慰着:“放火烧妖女,虽是你奏请,却是陛下的意思。”
顾淮安蹙着眉。
“既然打定主意装死。”
“那想必有些东西,对她来说也无用了。”
他命令侍从将我塞进铁笼。
又取出一口大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我的物品。
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有。
裴苒瞳孔缩了缩:“夫君,你这是?”
他只轻飘飘一句:“都烧了吧。”
若在从前,我也许会惶恐不安的冲上去,企图留住一点点念想。
可现在,我已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见我紧闭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