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一夜没睡。
她坐在老屋的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写着”730215″的纸片。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落在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字母”S”上。
周景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豆浆油条：”先吃点东西。”
“你看这个。”林小凡把纸片递给他，”我查了一夜，这个‘S’可能不是字母。”
周景明接过纸片，对着光仔细看：”像是个没写完的数字？”
“对，可能是5，也可能是6。”林小凡打开电脑，”沈曼的生是1973年2月15，但如果这个数字是5730215或者6730215呢？”
她快速输入这几个数字：”5730215…这是个银行账户？或者保险箱编号？”
周景明摇头：”不像。”
就在这时，林小凡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想知道沈曼是怎么死的吗？”
林小凡立刻打开录音：”你是谁？”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对方轻笑，”顾长风给他的新婚妻子买了份大礼，就在沈曼死后第三天。”
“什么礼？”
“一栋别墅，登记在现任顾太太名下。”对方顿了顿，”有趣的是，这栋别墅的地址，正好是沈曼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电话被挂断了。林小凡和周景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在暗示…”周景明缓缓开口。
“顾长风的现任妻子，可能和沈曼的死有关。”林小凡接上他的话。
她立刻开始搜索顾长风现任妻子的信息。苏文慧，四十八岁，曾经是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在沈曼去世前半年入职。
“时间线太巧了。”林小凡指着屏幕，”苏文慧入职半年后，沈曼就去世了。又过了三个月，她就成了新的顾太太。”
周景明皱眉：”但这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会有的。”林小凡眼神坚定，”只要找到那栋别墅。”
顾氏集团顶楼，顾长风正在喝茶。
“他们查到苏文慧了。”顾初升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顾长风慢条斯理地斟茶：”慌什么？”
“要是被他们找到那栋别墅…”
“他们找不到。”顾长风抬眼看他，”那栋别墅，早就转到别人名下了。”
顾初升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顾长风抿了口茶，”就是你处理周小雨那件事的时候。”
“爸，沈曼阿姨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长风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冷：”这不是你该问的。”
林小凡和周景明站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就是这里。”林小凡对比着手机上的资料，”苏文慧名下的别墅，三年前转给了…沈志强？”
周景明皱眉：”沈志强？不就是顾长风的那个合伙人？”
“对，二十年前海外那个。”林小凡若有所思，”看来，这位沈先生和顾家的关系，比我们想的要深。”
他们绕着别墅走了一圈。院子里很净，像是有人定期打扫，但窗帘都拉着，不像有人住。
“现在怎么办？”周景明问。
林小凡看了眼时间：”等。”
“等什么？”
“等送报纸的，或者送牛的。”林小凡指了指门口的信箱，”这种高档小区，就算没人住，也会订一些服务装点门面。”
果然，半小时后，一个送报纸的青年骑着电动车过来。林小凡上前拦住他：”帅哥，这家人是不是出国了？”
那青年看了眼别墅：”你说沈先生啊？他很少来的，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
“那他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那青年想了想：”好像是上个月吧，带着个挺漂亮的女人一起来的。”
林小凡和周景明对视一眼。上个月，正是他们开始调查周小雨案的时候。
“能详细说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林小凡问。
那青年挠挠头：”挺高的，卷发，看起来三十多岁…哦对了，她眼角有颗痣。”
周景明脸色骤变：”眼角有颗痣？”
“怎么，你认识？”林小凡问。
周景明深吸一口气：”顾初升的秘书，王薇薇。”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沉默了。顾长风的老合伙人，顾初升的秘书，一栋原本属于现任顾太太的别墅…这些线索像一张网，越织越密。
“我们得进去看看。”林小凡说。
“怎么进？这种小区的安保很严。”
林小凡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装置：”还记得顾初升书房的保险柜吗？我顺手拿了个小玩意儿。”
那是个微型信号扰器，能暂时屏蔽监控摄像头。
“你…”周景明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不像个好人了？”林小凡挑眉，”对付坏人，就得用点特别的手段。”
夜幕降临时，两人再次来到别墅外。林小凡打开扰器，周景明利落地翻过围墙，从里面打开了后门。
他们打开手机照明，小心翼翼地搜查。
在一楼书房，林小凡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她用发卡轻轻撬开，里面是一本相册。
相册里全是沈曼的照片。年轻的沈曼笑得明媚，但在最后几页，她的眼神明显变得忧郁。
“看这里。”周景明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沈曼站在海边，身后是一栋陌生的建筑，墙上有个模糊的logo。
林小凡仔细看了看照片：”这是…康宁疗养院？”
她立刻搜索这个名字。康宁疗养院，一家位于邻市的私人精神疗养机构，十年前已经关闭。
而沈曼去世前半年，正好在那里住过三个月。
“精神疗养…”林小凡喃喃自语，”顾长风对外一直说沈曼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
周景明脸色凝重：”如果他连死因都撒谎…”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立刻关掉手机灯光，躲到窗帘后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沈志强和王薇薇。
“快走。”周景明压低声音。
他们从后门溜出了别墅。
回到车上，林小凡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照片。
“我觉得，”她轻声说，”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周景明看向她：”什么意思？”
“也许顾家的秘密，本不在顾初升身上。”林小凡缓缓道，”而是在那个已经死了十年的沈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