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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夜破阵眼

夜幕彻底吞没君山时,青筠带着李川和江离钻进了竹林深处。

她走得极快,身形在灰败的竹影间闪烁,像一道飘忽的青烟。李川勉强能跟上,但江离已经气喘吁吁——泽珠虽然复苏了一重,但主要提升的是对生机的感知,体力并未恢复多少。

“第一个阵眼就在前面。”青筠在一处矮崖前停下,指着崖下黑黢黢的水潭,“在潭底。我上次用青竹笛暂时压制了它,但只能维持七天。”

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漏下来,照在水潭上。那潭水黑得异常,表面没有一丝波纹,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李川左臂的澜珠图腾微微发烫——这是对水底邪气的本能反应。

“我下去。”他说着就要脱外衣。

“等等。”青筠拦住他,“潭底有守阵的怨尸,不止一具。上次我来时,至少看见了五具完整的怨尸在游荡。”她顿了顿,“而且……潭水已经被污染了,活人下去,就算不被怨尸撕碎,也会被污秽之气侵蚀五脏。”

江离蹲在潭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更可怕的是,她能“看见”水底弥漫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怨气。那些怨气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包裹着潭底某个发着暗红微光的东西——那就是阵眼。

“泽珠也许能净化一小片区域。”她不确定地说,“但以我现在的力量,最多撑十息。”

十息,够李川潜到潭底,毁掉阵眼,再浮上来吗?

“够了。”李川已经开始解衣带,“告诉我阵眼的具置和摧毁方法。”

青筠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草图:“阵眼是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九阴符文。摧毁它的方法有两个:一是用至阳至刚的力量直接打碎;二是用净化之力抹去符文。”她看向江离,“泽珠的净化之力正好克制。”

江离点头,双手结印——这是泽珠复苏到第一重后,她隐约领悟到的基础手印。淡金色的光晕从她心口漾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光球。光球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散发的气息纯净而温暖。

“我跟你一起下去。”她说。

“不行!”李川和青筠同时反对。

“水底太危险……”

“你的身体撑不住……”

江离却异常坚持:“泽珠的净化之力需要我亲自控。而且……”她看向李川,“你在水底遇到危险时,我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

这是双珠传人之间的特殊羁绊——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李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咬牙:“跟紧我,一旦撑不住立刻上去。”

两人脱去外衣,只留贴身衣物。李川将沧溟剑绑在背上,江离则将那颗净化光球托在掌心。青筠在岸边警戒,青竹笛横在唇边,随时准备接应。

“噗通——”

“噗通——”

两声入水。

潭水比想象中更冷、更粘稠。李川一入水就感觉像跳进了冰窖,寒气瞬间浸透骨髓。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的怨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试图钻入他的口鼻耳窍。

左臂图腾骤然亮起!湛蓝光芒如护罩般撑开三尺,将怨气隔绝在外。但光芒很淡,显然撑不了多久。

江离的情况更糟。净化光球只能护住她周身一尺,更远的地方,怨气如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光球边缘。光球每被冲击一次,就暗淡一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潜。

潭底比预想的深。下潜了至少五丈,才隐约看见底部的微光——是那块黑色石碑。碑身约三尺高,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每个符文都在散发暗红的光,像一只只邪恶的眼睛。

而石碑周围,果然游荡着五具怨尸。

它们比白天在水荡看见的那些更完整,甚至保留着生前的衣着——破烂的渔夫短褂、磨烂的草鞋。但脸庞已经浮肿变形,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泡沫。它们的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摆动,像提线木偶,在石碑周围机械地绕圈。

李川打了个手势,示意江离留在原地。他拔出沧溟剑,剑身在水中划出一道湛蓝轨迹,悄无声息地游向最近的一具怨尸。

那怨尸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但它慢了一步。

剑锋从后颈刺入,穿透咽喉。怨尸剧烈抽搐,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将周围潭水染得更黑。但诡异的是,它没有倒下,反而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剑身,力道大得惊人!

另外四具怨尸同时转头,黑洞洞的“眼睛”锁定了李川。

糟糕!

李川想抽剑,剑身却被牢牢抓住。他当机立断,松开剑柄,右手并指为刀,灌注内力劈向怨尸手腕——咔嚓一声,手腕断裂,但断口处涌出更多黑液,那些黑液在水中迅速凝聚,竟重新长出了一只更畸形的手!

这东西……不死?

就在这时,江离动了。

她双手一推,掌心的净化光球脱手飞出,如一颗小太阳般照亮潭底。光球所过之处,黑色怨气如冰雪消融。那具抓住沧溟剑的怨尸被光球正面击中,发出无声的惨嚎,身体从内部开始燃烧——不是火焰,是淡金色的净化之光!

短短三息,怨尸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消散。

但江离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一击消耗了光球大半能量,剩下的光芒已经黯淡如萤火。

李川趁机夺回沧溟剑,挥剑斩向另外四具怨尸。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剑锋专攻关节——手腕、脚踝、脖颈。虽然不能彻底死它们,但能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趁怨尸挣扎的间隙,他冲向黑色石碑。

石碑近在眼前。那些暗红符文似乎感应到威胁,光芒大盛,涌出更浓稠的怨气,如触手般缠向李川。

“阿离——!”

江离咬牙,将剩余的净化之力全部注入掌心,双手按在石碑上。

“滋滋滋——!”

黑烟腾起,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石碑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泽珠最本源的净化之力面前,它们如烈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褪色、最后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个符文熄灭时,整块石碑“咔嚓”一声,裂成无数碎片。

几乎同时,笼罩潭底的黑色怨气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消散。潭水变得清澈了一些,温度也回升了少许。

成功了!

但江离已经力竭,身体软软下沉。李川一把抱住她,双脚蹬地,拼命往上游。

“哗啦——”

两人冲出水面,大口呼吸。岸上,青筠急急伸手将他们拉上来。

“快走!”青筠脸色凝重,“阵眼被毁,布阵的人一定会察觉!”

话音未落,竹林深处传来凄厉的哨声。那哨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震得竹叶簌簌落下。

“他们在召集怨尸!”青筠抓起竹笛,“跟我来!第二个阵眼在西南方向,必须赶在他们合围之前毁掉!”

二、林中伏击

三人借着竹林的掩护,在黑暗中狂奔。

青筠对地形极熟,总能在绝路前找到隐秘的小径。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不止哨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树枝折断声、以及那种非人的、含混的嘶吼。

“是尸傀大队。”青筠边跑边说,“至少三十具,领头的可能是真正的萨满。”

她突然停步,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原本该是竹林,却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夷平了,露出黑褐色的泥土。空地中央竖着九木桩,每木桩上都绑着一具尸,尸体表面画满诡异的符文。木桩围成的圆圈里,着一面黑色幡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第二个阵眼。”青筠喘着气,“但这里有埋伏……”

话音未落,四周亮起了火把。

不是一支两支,是数十支。火光映照下,数十个黑衣人从竹林里走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眼睛都是暗红色,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尸傀。

而在尸傀后方,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枯瘦老者,穿着绣满骷髅图案的黑袍,手持白骨权杖——正是白天渡口老汉描述的“萨满”装扮。左边是个中年妇人,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腰间挂着一串人骨铃铛。右边最年轻,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脸色惨白,眼神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青筠小丫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枯瘦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还带了两个帮手?啧啧,一个澜珠传人,一个泽珠传人,倒是省了老夫去找的功夫。”

李川握紧沧溟剑,将江离护在身后。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身上的邪气,比那些尸傀浓烈十倍不止。尤其是那个青年,虽然年轻,但气息最危险。

“你们把我爷爷和父亲怎么样了?”青筠厉声问。

中年妇人咯咯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那两个老顽固?早就炼成尸王了。要不是留着他们的魂有用,早就拆骨剥皮了。”

青筠身体一晃,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被仇恨取代:“我跟你们拼了——!”

她举起竹笛就要吹奏。

但青年动了。

快得像一道鬼影,瞬间跨过三丈距离,出现在青筠面前。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她咽喉!

“铛!”

沧溟剑及时架住匕首。李川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这青年的力量……大得不正常!

“哦?澜珠传人?”青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川,“但你的澜珠……好像只复苏了一重?真弱啊。”他手腕一翻,匕首如毒蛇般绕过剑锋,刺向李川肋下。

李川急退,但还是慢了一拍。匕首划破衣襟,在肋下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伤口不深,但辣地疼,而且迅速泛黑——匕首有毒!

“李川!”江离想冲过来,却被两个尸傀拦住。

青筠的笛声终于响起。清越的笛音化作实质的音波,扫向周围的尸傀。尸傀动作一滞,眼中红光闪烁不定。

“青竹笛?有点意思。”枯瘦老者冷哼一声,白骨权杖重重顿地。

“嗡——!”

无形的冲击波炸开,瞬间压过了笛声。青筠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笛声戛然而止。

“拿下他们。”老者下令,“要活的。特别是那个泽珠传人——她的血,是激活祭坛最好的引子。”

尸傀一拥而上。

李川挥剑死战。沧溟剑虽利,但他内力太弱,剑法发挥不出三成威力。更糟的是,左臂的图腾在剧烈灼痛——澜珠感应到了同源的、被污染的力量(那半块玉简就在这些人手中),正在疯狂示警。

他勉强护住江离,但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衣、毒伤、还有尸傀的抓挠,每一处都在消耗他的体力。

江离也在苦苦支撑。她试图调动泽珠之力净化毒伤,但刚刚在水底消耗太大,此刻心口的印记暗淡无光,只能勉强止住伤口恶化。

最惨的是青筠。她被那个青年盯上,匕首如跗骨之蛆,招招致命。她的竹笛虽然能暂时退对方,但每吹奏一次,脸色就苍白一分,显然消耗的是本命精元。

“噗嗤——”

匕首终于刺中青筠的肩膀,透体而过。青年狞笑着转动刀柄:“小丫头,把另外半块玉简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青筠咬紧牙关,一字不发。

“找死。”青年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花。他抬脚将青筠踹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木桩上。

“青筠——!”江离想冲过去,却被中年妇人拦住。

“小妹妹,别急。”妇人舔了舔嘴唇,“等会儿就轮到你了。泽珠传人的血……可是大补呢。”

她腰间的人骨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惑人心智的魔音。江离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李川那边,已经被十余具尸傀死死围住。沧溟剑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拖着一座山。

“就这?”青年走到李川面前,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剑,“还澜珠传人?我养的一条狗都比你强。”

他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李川的脸:“听说你之前在岳家军还是个偏将?啧啧,岳飞的部下就这点本事?难怪被我们大金打得节节败退。”

李川双眼血红,想挣扎起身,却被尸傀死死按在地上。

“川哥……!”江离嘶声喊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青年转身走向江离,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淫邪的光:“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只妖——哦,不对,是半妖半人的怪物。”他伸手捏住江离的下巴,“你说你好好当只江豚不行吗?非要化形,非要跟着这种废物,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怪谁呢?”

“放开她!”李川嘶吼。

青年回头,一脚踩在李川脸上,用力碾了碾:“废物就闭嘴。等会儿我要当着你的面,好好‘招待’你的小妖妻。听说妖物的生命力很强,应该能玩很久……”

江离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屈辱和愤怒。她盯着青年,一字一顿:“你……会后悔的。”

“后悔?”青年大笑,“就凭你们?一个武功尽废的废物,一个连净化之力都使不出来的半妖,还有一个快死的守脉人?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青筠,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她靠在木桩上,肩膀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但眼神异常平静。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简,握在掌心,然后看向江离和李川。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她轻声说,“我不是青筠。我叫青箬,是青筠的双胞胎妹妹。三个月前……姐姐被抓走时,把青竹笛和玉简交给我,让我假扮她,继续守护君山。”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苦涩的笑:“但我太弱了,守不住。爷爷死了,父亲死了,现在连姐姐也……”

玉简在她掌心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绿光,而是……燃烧般刺目的白光!

“你要什么?!”枯瘦老者脸色大变,“快阻止她!她要燃烧魂魄激活玉简!”

青年猛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青箬将玉简狠狠拍在自己心口!

“以吾魂血,唤祖灵——!”

白光炸开,如一轮小太阳在黑夜中升起。光芒所过之处,尸傀如冰雪消融,连那三个萨满都惨叫着后退,身上冒出滋滋黑烟。

而在白光最中心,青箬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她看向江离和李川,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去找……姐姐……玉简……完整……”

最后一点白光没入地下。

紧接着,整座君山开始震动!

三、血月当空

不是地震,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九木桩上的尸同时睁开眼睛——不是活人的眼睛,是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空洞。它们挣断绳索,从木桩上飘落,围成圆圈,开始跳一种诡异而古老的舞蹈。

那面黑色幡旗无风狂舞,旗面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阵法图——正是九阴聚怨阵的全貌!九处阵眼的位置清晰可见,其中三处已经黯淡(包括刚被毁的那处),另外六处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而最中央,也就是幡旗正下方,地面裂开了。

不是裂缝,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洞口。洞内深不见底,涌出浓郁如实质的黑色怨气。怨气升腾到半空,竟开始吸收月光——原本银白的月光,被怨气浸染后,化作诡异的血红色,洒满整座君山。

血月当空!

“祭坛……祭坛提前启动了!”枯瘦老者又惊又怒,“那个疯丫头燃烧魂魄,强行唤醒了地底的‘那个东西’!”

中年妇人脸色煞白:“怎么办?‘那个东西’一旦完全苏醒,我们也会被反噬……”

青年却狞笑起来:“怕什么?正好用这两个祭品,完成最后的仪式!”他指向李川和江离,“一个澜珠传人,一个泽珠传人,再加上青筠的血,足够让‘那个东西’听我们号令了!”

三人同时念咒,白骨权杖、人骨铃铛、染血匕首发出共鸣般的嗡鸣。剩余的尸傀一拥而上,将李川和江离拖向那个黑洞。

李川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江离想调动泽珠之力,可心口的印记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完了吗?

就在两人即将被拖入洞口的瞬间——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古老、沧桑、带着千年的疲惫。叹息声过处,所有尸傀动作同时僵住,眼中的红光熄灭,软软倒地。

三个萨满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黑血。

“是……是‘那个东西’醒了……”枯瘦老者颤声道,“它不承认我们……”

黑洞中,缓缓升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里,隐约可见一个青衣女子的虚影。她面容与青箬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更憔悴,身上缠满黑色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深入黑洞深处。

“姐姐……”江离喃喃道。

那女子看向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嘴唇微动,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快走……趁我还清醒……它要来了……”

“它?它是谁?”李川急问。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指——一道白光射入李川眉心。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关于君山龙脉的真相,关于澜珠的完整传承,关于九阴聚怨阵的破解之法,还有……关于地底那个即将彻底苏醒的恐怖存在。

但信息太庞大,李川只来得及接收一小部分。他只知道两件事:

第一,青筠燃烧了自己九成魂魄,才暂时压制住地底那个东西,但最多只能撑一个时辰。

第二,要彻底解决君山之危,必须集齐完整的澜珠玉简,然后进入地底,在“那个东西”完全苏醒前,用双珠之力重新封印它。

“玉简……另一半在……”江离虚弱地问。

青筠的虚影指了指那个青年萨满,然后开始消散。在彻底消失前,她最后传音:

“去……洞庭湖底……古城……澜珠本体在那里……小心……金国国师……”

白光散去。

三个萨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青年第一个冲向李川:“把传承交出来——!”

但他扑了个空。

因为李川抱紧江离,用尽最后力气,纵身跳进了那个黑洞!

“什么?!”青年冲到洞口,只看见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们疯了?!下面可是……”

枯瘦老者脸色铁青:“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澜珠传承绝不能丢!”

三人念咒,洞口怨气翻涌,凝成一道通往地底的阶梯。他们对视一眼,咬牙走了下去。

而黑洞深处,李川抱着江离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青筠说的“那个东西”,是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而且那存在的气息……让他左臂的澜珠图腾,疯狂灼烫。

像是在兴奋。

又像是在恐惧。

江离紧紧抱着他,声音在风中被撕碎:“川哥……我们会死吗……”

李川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说:

“要死,也死在一起。”

黑暗中,两人继续下坠。

而地底的最深处,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蛟魔的眼睛。

比蛟魔更古老、更邪恶、更……

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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