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们小宝穿得比你好，你嫉妒了？」
我还没从二十万学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被这盆脏水兜头浇下。
林浩也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林晚，你太过分了！你对我有意见冲我来，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母亲一拍桌子。
「够了！都少说两句！」
她转向我，语气里满是失望。
「晚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越来越小气，越来越不懂事。」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赔给小宝一件不就行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没有人问我，被果汁弄湿的裙子会不会冷。
没有人看到，我苍白的脸色。
他们只想抢走我的包。
看看里面还有多少钱可以榨取。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终于意识到。
这些不是我的亲人。
是附在我身上的水蛭。
4.
服务员推门进来。
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哪位买单？」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理所应当的钱包。
母亲清了清嗓子，对着我颐指气使。
「林晚，看你嘛呢？没听见服务员问话吗？快去把账结了。」
林浩靠在椅子上，剔着牙。
「姐，快点吧，我们还等着下一场呢。」
王倩抱着手臂，冷笑。
「别磨磨蹭蹭的，不会是想赖账吧？」
服务员将账单递到我面前。
上面的一串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真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是我现在全部的身家，都凑不够的数字。
我看着账单，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予取予求的大姐。
他们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打肿脸充胖子，刷爆信用卡，也要维护他们可笑的虚荣。
他们错了。
我慢慢地站起来。
在所有人以为我会走向前台的时候。
我弯下腰，从我带来的那个大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钱包。
不是银行卡。
而是一沓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打包盒。
一个，两个，三个……
我把它们一个个摆在桌上，足足十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晚，你什么！」
我没有理她。
我拿起第一个打包盒，打开盖子。
在他们惊愕的注视下。
我夹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块龙虾肉，放进了盒子里。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我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优雅。
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接着，是那瓶只喝了一半的茅台。
我拧开瓶盖，将剩下的酒，稳稳地倒进了另一个打包盒里。
酒香四溢。
混合着食物的香气。
却让整个包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你……你疯了！」
林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着我，话都说不清楚。
王倩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林晚！你不要脸！这些菜我们都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