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此刻，却像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我笑了。
「妈说得对。」
「我怎么会请不起呢。」
「服务员，就按我妈说的点。」
「再加一个帝王蟹，也要最大的。」
母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浩和王倩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仿佛在说：看吧，她还是会妥协的。
3
菜一道道地上。
精美的盘子里，盛着昂贵的食材。
澳洲龙虾被做成了两吃，一半蒜蓉，一半刺身。
金黄的蟹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茅台的酒香，弥漫了整个包厢。
没人再提我失业的事。
他们大快朵颐，推杯换盏。
林浩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我的肩膀。
「姐，还得是你！这才是我们的大姐！」
王倩夹了一大块龙虾肉，塞进她儿子嘴里。
「多吃点，这是你姑姑买的，可贵了。」
妹妹林静也端起酒杯。
「姐，我敬你一杯。下个月我生，想换个新手机，你看……」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谈笑风生。
他们规划着如何从我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为什么会失…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
看着他们丑陋的吃相。
心里一片冰凉。
这些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林浩结婚的彩礼，是我给的。
他买房的首付，是我出的。
王倩嫌工作累，辞了职，在家当全职太太，每个月还要我给“生活费”。
林静上大学的学费，是我供的。
她孩子的兴趣班费用，是我报的。
父母的医药费，家里的水电煤气，全都是我。
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被他们用“亲情”的鞭子，抽打着，不停地向前走。
我不敢停。
我怕一停下来，就会被他们指责为“自私”、“冷漠”、“不孝”。
可现在，我停下来了。
我失业了，生病了。
我成了他们眼中“没用”的人。
母亲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饭桌上立刻安静下来。
「晚晚，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她指了指林浩的儿子，我的侄子。
「小宝要上小学了，我想让他去那个国际学校。」
「我打听过了，一年学费要二十万。」
「你看，这个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看着母亲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林浩和王倩期待的眼神。
看着小宝天真无知的表情。
二十万。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是我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妈，我失…」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倩就尖叫起来。
「大姐！你看你把小宝的衣服弄脏了！」
我低头。
原来是刚才小宝伸手抓桌上的点心，把一杯果汁碰倒了。
橙黄色的液体，洒了我一身。
也溅到了他自己白色的新衣服上。
王倩一把将儿子拉到怀里，心疼地擦拭着。
「哎呦我的宝贝，这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牌子货，好几千呢！」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