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姐，你说的是买房那50万？”
“嗯。”
“那个……以后还嘛，不着急。”
“什么时候是以后？”
弟弟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有点不自在。
“姐，我现在刚买完房，手头确实紧，你再等等呗。”
我说：“等多久？”
“这……我也说不好。”他看着我，“姐，你也不差这点钱吧？”
我盯着他。
“这点钱？”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摆手，“我是说……你条件比我好，不急用这钱，是吧？”
我没说话。
他又说：“姐，我真不是不还，就是现在确实没有。你再宽限我两年，行不行？”
“两年？”
“嗯，两年。两年后我肯定还你。”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了说。
“明辉，你朋友圈那条我看了。”
他一愣：“哪条？”
“晒新房那条。”
“哦，那个。”他笑了笑，“怎么了？”
“你说‘全靠自己’。”
“啊……对。”
“50万首付是我借你的，你说全靠自己？”
他的表情变了变，有点尴尬。
“姐，那个……我就是随便发发，你别在意。”
“随便发发？”
“是啊，朋友圈嘛，谁当真啊。”
我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82万，”我说。
他愣住了：“什么？”
“这些年，我给你花了82万。”
他的脸色变了。
“生活费、房租、份子钱、金项链、买房首付……加起来，82万。”
“姐，你……你怎么算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接着说：“82万，你朋友圈说‘全靠自己’，评论区全是夸你的，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姐给你花了这么多钱。”
他低下头，不看我。
“姐，那些都是小钱……”
“小钱？”
“我不是……我是说……”他抬起头，表情有点委屈，“姐，你当姐的，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应该的？
82万，应该的？
“明辉，”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真这么觉得？”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闪躲。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
–
那顿饭，我们没怎么吃。
我说完那些话之后，弟弟一直在辩解。
他说他不是忘恩负义。
他说他真的会还钱。
他说朋友圈只是随便发发，不是故意不提我。
他说了很多很多。
但他没说一句“谢谢”。
也没说一句“对不起”。
从头到尾，他都觉得我帮他是“应该的”。
我只是“条件好的姐姐”，帮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吃完饭，我结了账。
弟弟说：“姐，我来吧。”
我说：“不用。”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姐，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
“明辉，”我打断他，“那50万，给我个准信。什么时候还，怎么还，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他点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