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我听见他在后面喊：“姐，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回头。
–
回到家，老公在沙发上等我。
“怎么说的？”
我把手包放下，坐到他旁边。
“他说等两年。”
“两年？”
“嗯。”
“那朋友圈的事呢？”
“他说随便发的，让我别在意。”
老公冷笑一声：“随便发的？50万借出去，人家‘随便’说一句‘全靠自己’，你就‘别在意’？”
我没说话。
“他道歉了吗？”
“没有。”
“谢谢呢？”
“也没有。”
老公看着我，眼神复杂。
“82万，”他说，“没有一句谢谢，没有一句对不起，只有一句‘当姐的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点点头。
老公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这些年，你帮你弟弟的事，我一直没说什么。”
“嗯。”
“不是我不介意，是我觉得那是你弟弟，你想帮就帮。”
“我知道。”
“但是这次，”他转过身，看着我，“这次，我忍不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
“50万，是我们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钱。你借出去之前，问过我同意了吗？”
我低下头。
“你问了。我说你决定。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
“因为我不想当那个阻止你帮家人的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你还是会借。我只能说‘你决定’。”
“我……”
“但我不代表我真的同意。”他深吸一口气，“50万，我们的装修款。我想改的阳台没改成，我想买的车没买成。我忍了一年，一直在等你弟弟还钱。”
“他说他会还……”
“他连句谢谢都没有！”老公的声音提高了，“他在朋友圈说全靠自己，他跟你说帮弟弟是应该的。你觉得他会还吗？”
我说不出话了。
“我问你一句话，”老公看着我，“你嫁给我，还是嫁给你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我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公叹了口气，走进卧室，关上门。
那天晚上，他睡沙发。
我睡床。
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4.
第二天是周末。
老公一大早就出门了，说去公司加班。
我知道他是不想看见我。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发呆。
弟弟的朋友圈我又看了一遍。
评论区又多了几条。
有个亲戚说：“小辉真出息，年纪轻轻就买房了！”
还有一个说：“比你姐强，你姐结婚那会儿还租房呢。”
弟弟回复：“哈哈，谢谢！”
我看着那句“比你姐强”，心里一阵发冷。
是啊，我结婚那会儿是租房。
因为我把钱都给弟弟了。
我翻出手机里的记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大学四年，两万四。
租房押金，一万二。
谈恋爱，两万。
旅游，五千。
金项链，八千。
份子钱，十万。
买房首付，五十万。
零零碎碎的红包、转账，算起来至少有五六万。
加起来，82万还是保守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