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什么？悠悠又不会少块肉。”
我笑了一下。
“周明阳，你知道你妈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她说，悠悠手里的东西，都是她的。因为是你挣的钱，你的钱是她给的。”
周明阳愣了一下。
“她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打断他，“她还说悠悠是别人家的人，早晚要嫁出去。这也是随口说说？”
“妈就是老观念……”
“老观念就对吗？”
周明阳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周明阳，悠悠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被你妈这么说，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想法？”
他低下头。
半晌，才说：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
“你不知道怎么办，我来办。”
“什么意思？”
“以后你妈再这么说悠悠，我不会忍着。”
“可是……”
“没有可是。”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可以不保护你女儿，但你别拦着我保护她。”
周明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我是认真的。
3.
悠悠七岁那年，老家拆迁的消息传出来了。
婆婆家的老宅，正好在拆迁范围内。
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早些年周明阳的爷爷建的，后来一直闲置着。
“听说能赔不少钱呢。”周明阳有一天忽然跟我说。
“多少？”
“具体不知道，但听说那边的赔偿标准挺高的。”
我“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老宅是婆婆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栋老宅，其实跟我们有很大的关系。
或者说，跟悠悠有很大的关系。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那时候悠悠刚出生不久，周明阳的爷爷还在世。
老爷子八十多了，身体一直不太好，那年忽然病重，把一家人都叫到床前。
“我这辈子没什么钱，就老家那栋房子。”老爷子说，“我走了以后，你们自己分。”
婆婆立刻说：“爸，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悠悠身上。
“这是明阳的孩子？”
“是。”我把悠悠抱过去给他看，“您的曾孙女，叫周悠悠。”
老爷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悠悠的脸。
“是个漂亮孩子。”
婆婆在旁边说：“可惜是个女孩。”
老爷子没理她。
他看着悠悠，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悠悠。”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个好名字。”
三天后，老爷子去世了。
丧事办完，婆婆开始张罗分财产的事。
“房子就一栋，卖了分钱吧。”她说。
“妈，先别急。”周明阳说，“房子现在卖不出好价钱。”
“那怎么办？”
“先放着呗，以后再说。”
婆婆想了想：“那房子先登记在谁名下？”
“登记在您名下不就行了。”小叔子说。
“不行。”婆婆摇摇头，“我名下已经有一套房了，再登记一套，以后要交税的。”
“那登记在我名下？”小叔子说。
“你名下也有房。”
小叔子想了想：“那登记在明阳名下？”
“明阳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