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算了一圈，发现周明阳和小叔子名下都有房，登记在谁名下都不划算。
“要不……”小叔子忽然说，“登记在小宝名下？”
“小宝才两岁。”婆婆说，“太小了。”
“那悠悠呢？”周明阳忽然说，“悠悠也没房，登记在她名下呗。”
我愣了一下。
婆婆也愣了一下。
“悠悠？”她皱着眉，“一个丫头片子……”
“反正房子也不值钱。”周明阳说，“就当给悠悠的。”
“那破房子能值几个钱？”婆婆嘟囔着，“行吧，就登记在她名下。反正以后要卖的话，还是得我们签字。”
就这样，老宅登记在了悠悠名下。
我当时没太在意。
一栋老房子，能值多少钱？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会在七年后，改变一切。
拆迁通知下来那天，周明阳拿着文件回到家，脸色很奇怪。
“怎么了？”我问。
“老宅……赔了870万。”
“多少？”
“870万。”
我愣住了。
870万？
那栋破旧的老房子，居然能赔870万？
“怎么这么多？”
“那边地段好，又是商业开发，赔偿标准高。”周明阳说，“加上面积大，算下来就是这个数。”
我看着他手里的拆迁协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周明阳忽然说，“房子是登记在悠悠名下的，所以……”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房子是悠悠的。
拆迁款，也是悠悠的。
870万，依法属于周悠悠。
我的女儿。
那个被婆婆嫌弃了七年的丫头。
我笑了。
“周明阳。”我说，“你妈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周明阳没说话，脸色有点白。
他大概已经想到了。
第二天，婆婆就打电话来了。
“明阳，拆迁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那赶紧办手续啊，把钱分了。”
“妈，这个……”
“这个什么？”婆婆不耐烦地说，“我想好了，870万，我拿一半，剩下的你跟你弟一人一半。”
周明阳愣了一下。
“妈，您拿一半？”
“怎么了？房子本来就是你爷爷的，我是你爷爷的儿媳妇，我拿一半有什么问题？”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房子……不是登记在您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婆婆说，“登记在悠悠名下嘛。但那不就是走个形式吗？房子是咱家的，跟一个丫头有什么关系？”
“妈，法律上……”
“什么法律？”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你跟我谈法律？悠悠是我的孙女，她名下的东西就是我的！”
我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婆婆这套逻辑，我太熟悉了。
悠悠的东西是她的。
因为悠悠是她的孙女。
但悠悠本人呢？
不是她的。
悠悠是“别人家的人”，是“赔钱货”，是“迟早要嫁出去的”。
只有悠悠的东西，才是她的。
我笑了。
周明阳挂了电话，看着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妈什么时候过来？”
“她说明天。”
“行。”我点点头，“让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