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死寂的沉默。
4
早上八点五十，民政局门口的台阶泛着冷光。
我刚把车停稳，就看见对面乌泱泱围过来几个人。
岳母陈秀芳打头阵，叉着腰，活像只斗鸡。
她身后跟着小舅子赵宝强，还有三个面生的年轻男人，估计是赵家那边的堂表兄弟，个个撸着袖子，脸色不善。
“马明川！你个挨千刀的！”陈秀芳的嗓门穿透清晨的空气，“想离婚？没门！先把这些年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锁好车，慢悠悠走过去，扫了他们一眼。
“吃你们家？来，算算。你女儿，月薪四千八，三年总收入十七万两千八。给你家的，按月三千算，三年十万零八千。我月薪两万五，三年九十万，全贴在家里了。陈阿姨，您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这账都算不利索。”
赵宝强脸上挂不住，骂了句脏话就冲过来，一拳照着我面门砸。
我没躲，抬起手里的硬壳公文包一挡。
“咚”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把包转向他，指了指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最新款，带4G实时传输的。你刚才那下，蓄意伤人，够拘留几天了。要试试警局早餐口味吗？”
他脸色一白，僵在原地。
我提高音量，确保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赵宝强，去年十月三号晚上，滨河路那起肇事逃逸，私了的十万块，是我出的。需要我把行车记录仪备份和转账记录交给交警队，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瞬间怂了，眼神躲闪，往后缩了半步。
这时，赵雨欣从旁边一辆破出租车里下来。
她穿了件旧裙子，眼泡肿着，走到她妈身边，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有恨，还有最后一丝指望。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点亮手机屏幕，播放昨晚的视频片段——只有画面，没声音。
屏幕上，她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腿。
“赵雨欣，你这演技，”我摇摇头，“比当年求婚时差远了。”
她像被当众扒了衣服，尖叫一声：“你！下作！”
“彼此彼此。”我收起手机。
陈秀芳眼见儿子怂了，女儿垮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没天理啊！女婿要死丈母娘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一嚎，真引来更多人围观。
我懒得废话，直接拨了110。
“喂，您好。青山区民政局门口，有人聚众寻衅滋事，阻碍公务，对我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对，一共五个人……”
我话没说完，陈秀芳的嚎哭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不到十分钟，警车到了。
下来两个民警，问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然后出示了婚前协议关键页照片、昨晚的录音片段、以及赵宝强冲过来挥拳被我挡下的录像。
年纪大点的民警看完听完，眉头皱紧，转头对还坐在地上的陈秀芳严肃道：“大妈，你这可不对啊。婚姻自由，离不离婚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这又拦又骂还要，还扯什么经济账，这往重了说，接近敲诈勒索了。赶紧起来，带孩子回家去，别在这儿闹！”
陈秀芳傻眼了，大概没想到警察不按她想的“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