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欣脸色灰败,拉着她妈起来。
民警又看向我:“协议我们不便评判,但既然双方都到了,就按程序办。别在这儿聚集。”
我点点头:“给您添麻烦了。”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钢印压下去的时候,赵雨欣的手抖得厉害。
走出那栋楼,阳光有点刺眼。
陈秀芳在我身后跳脚咒骂:“马明川!你不得好死!你这种绝户头,迟早遭!”
我转过身,看着她因愤怒扭曲的脸,笑了笑:“先放放。你儿子欠我那二十万,三天。三天后看不见钱,咱们法院见。账单会寄到你们新住址。”
说完,我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身后那些叫骂声,很快被引擎声甩远。
5
离婚证在手,法律程序才真正开始。
王律师的团队像精密机器一样启动。
一周内,三份状副本分别送到了赵宝强、陈秀芳和赵雨欣手上。
第一份,告赵宝强,白纸黑字借款二十万,附赠他亲口说“姐夫帮帮忙,店起来立马还”的微信语音记录。
第二份,告陈秀芳,追索二十八万彩礼。
婚前协议附件三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后面还附了婚礼当天她跟亲戚炫耀“还是我闺女本事,找了个倒贴货”的录音文字稿。
第三份,申请财产保全。
赵雨欣名下那点基金,还有一张存了她“私房钱”的银行卡,瞬间冻结。
那些钱,当初都是用我副卡划过去的。
消息传开,赵家彻底炸了锅。
赵宝强那个半死不活的店,资金链“咔嚓”一声断了,供货商堵门要钱,他连卷帘门都不敢开全。
陈秀芳到处打电话借钱,平时那些走得近的亲戚,不是“信号不好”就是“手头也紧”。
人情冷暖,这时候尝得最透。
赵雨欣跑到我公司楼下,被前台新来的小姑娘客气拦住。
“马总交代了,他不在。您有预约吗?”
我在楼上会议室,隔着玻璃往下瞥了一眼。
她站在门口,有点狼狈,跟光鲜的白领们格格不入。
我收回目光,继续跟客户谈下一季的推广方案。
她没堵到我,倒是堵到了赵宝强。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刚出写字楼旋转门,就看见赵宝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的,蹲在花坛边上抽烟。
见我出来,他把烟头一摔,走了过来。
“马明川,你够狠啊。”
他拦住我去路,身上有股酒气。
我没停步,绕过他继续走,同时掏出了手机。
他追上来,又想抓我胳膊。
“我跟你说话呢!”
我侧身避开,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他。
“各位朋友,路过青山区创业大厦的帮忙报个警。这位赵宝强先生,欠我二十万不还,现在带人堵我,疑似暴力催收——不对,他是欠债的那个。”
我手机屏幕亮着,正在直播的界面让赵宝强脸色大变。
他身后那两个男的也愣住了,下意识往阴影里缩。
“你……你拍什么拍!”赵宝强想抢手机。
我把手机一转,摄像头对准自己。
“大家看清楚了,我没动手,全程自卫。这位赵先生要是再靠近,我可就躺下了,到时候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还得再加一笔。”
周围有几个下班的同事好奇地看过来,还有人举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