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豪门总裁小说——《撬走室友的,清纯钓系女友》!本书以钱奈奈裴肆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半城的初夏”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19854字,千万不要错过!
撬走室友的,清纯钓系女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七天,钱景明病了。
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孩子,第二天下午突然发起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嘴唇裂。
钱老头慌了手脚,推醒还在宿醉的儿子:“富贵!富贵!快起来!景明烧得厉害!”
钱富贵迷迷糊糊爬起来,看见儿子蜷缩在床上发抖,也急了:“咋回事?昨晚不还好好的?”
“不知道啊!快快,送镇上医院!”
钱富贵想抱儿子,自己却脚下一软,昨晚喝太多了,现在头重脚轻,走路都打晃。
“唉!你看你这成什么样子!叫你平时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你看现在,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钱老头急了,“你这样咋抱孩子?山路颠簸,别把孩子摔了!”
“那咋办?”
钱老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钱奈奈:“奈奈,你过来!扶着你弟,咱俩送他去镇上!”
钱奈奈心脏狂跳,强装镇定地走过来,她假意摸到弟弟滚烫的额头,却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他是装病呢:“这么烫!”
“快走快走!”钱老头催促,“富贵你在家等着,我借村长的拖拉机!”
钱富贵确实站不稳,只能摆摆手:“快去快去……”
钱奈奈扶起钱景明,八岁的男孩已经有点分量,她背起来有些吃力。
钱老头在一旁帮忙,三人跌跌撞撞出了门。
凌晨的山路很冷,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响。
钱景明靠在姐姐怀里,眼睛睁开一条缝,对她眨了眨眼。
钱奈奈突然明白了,这病是故意的。
到了镇医院,钱老头忙前忙后挂号、找医生。医生检查后说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要打吊针。
“去交钱拿药!”医生开了单子。
钱老头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价格,皱起眉头。
他摸出皱巴巴的钱包,数了又数,想叫钱奈奈去交单子,又怕她拿钱跑路。
最后无奈对钱奈奈说:“你在这儿看着景明,我去交钱。”
钱奈奈点头。
钱老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盯着她的眼睛:“你就在这儿,哪儿也别去,听见没?景明是你亲弟,他现在病着,你不能不管他。”
这话说得很重,钱奈奈知道,爷爷是怕她跑了。
她要是跑了,这一万七的彩礼就飞了,家里唯一的摇钱树就没了。
“嗯,奈奈晓得。爷,你放心吧,我就在这里守着弟弟。”
钱老头这才匆匆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姐弟两人,钱景明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脸色苍白。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门口,低声说:“姐,包袱在拖拉机座位底下,用麻袋盖着。”
钱奈奈一愣:“什么包袱?”
“你的包袱,我昨天就拿走了,提前藏在拖拉机上。”
钱景明声音很弱,但条理清晰,“里面有衣服、粮、水,还有妈留下的钱。”
“我还偷偷从爸那里拿了一些,加上你藏的,总共七百七十二块五毛。”
钱奈奈的眼睛红了:“你什么时候……”
“别问这个。”钱景明打断她,“听着,现在你就走。”
“从医院后门出去,左拐沿着小路一直走三个红绿灯,再右拐会看到汽车站。”
“你也知道咱们村里的女孩子,从小没有给上身份证,只有男孩子有。因为你们女孩子都是就近嫁人,很少有女孩子能自由出村过。”
“你没有身份证,就不能用你的名字买票。”
“我听其他叔叔说过,现在小镇的车站查票不严,你给售票员二十块钱,让她用别人的身份证帮你买。”
“你先坐大巴去隔壁县,到了隔壁县,再辗转转车去你想去的城市。”
“记住,千万不要直接买去目的地的票,多转几路车,多用几个人的信息买票,不然爸他们会查到。”
钱奈奈的眼泪掉下来:“可是你怎么办?爷爷回来发现我不在……”
“我就说你给我买饭去了。”钱景明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等你走远了,我就说你自己跑了,我不知道。”
“爷爷和爸反应过来,会打死你的……”
“不会。”钱景明笑了,那个笑容在他烧红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我是儿子,他们舍不得打死。最多打一顿,打完了,我还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孙子。”
钱奈奈哭得浑身发抖,她握住弟弟没的那只手,那只手滚烫。
“景明,跟姐一起走吧。”她突然说,“我们一起去找妈妈。”
钱景明摇摇头:“不行,我走不了,也不能走,我还得帮你拖住爷爷和爸爸。”
“再说,我是男孩,爸和爷爷看得紧。如果我俩都跑了,他们会发疯一样找,直到找到为止。”
“我要是跟着,你反而逃不了。”他顿了顿,“所以我得留下来。”
“我留下来,他们才能被我忽悠、相信妈和你并没有真的跑了。”
“总有一天,你们会回来的,会回来看我。他们心存念想,才不会死死咬着你、去追你。”
钱奈奈知道弟弟说的是对的,这个八岁的孩子,把一切都想得很清楚。
“姐,快走吧,时间紧。”钱景明抽回手,“趁爷爷还没回来。”
钱奈奈站起来,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告诉他,自己去哪里找妈妈,以后他可以去江市找她们。
弟弟躺在病床上,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那个笑容,她想,她会记住一辈子。
钱奈奈从医院后门溜出去,按照弟弟说的,沿着小路跑到汽车站。
镇上的汽车站很小,只有两个窗口,排队的人不多。
她想起弟弟的叮嘱,没有急着去窗口,她观察了一会,看到一个嗑瓜子的中年女人。
有许多人找她买票,这种票类似现在的黄牛票。
看见这女人不用顾客提供身份证,就能帮人买票。她知道,就是她了,专门卖票的。
“阿姨,”她凑过去,声音发抖,“我想买去隔壁县的车票,现在能走吗?”
女人打量她一眼:“身份证呢?”
“忘带了……能帮帮忙吗?我多给钱。”
女人眯起眼睛:“多少?”
“二十。”
女人伸出手。
钱奈奈从衣服内兜里摸出二十块钱,想了想,又加了十块:“三十,可以现在出发吗?”
女人接过钱,笑了:“可以,跟我来。”
五分钟后,钱奈奈拿到了一张去隔壁县的车票,名字是个男人的,叫“刘建军”。
她不敢多问,捏着票钻进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
车上几乎已经快坐满,只剩下几个空位,她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来时的方向。
司机上车了,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车站。
就在车驶离车站一百米远,要拐弯的时候,钱奈奈看见爷爷往车站奔来。
钱奈奈下意识的缩着身子,靠在车壁上,又把车帘拉开一点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景明,对不起。
中巴车在夕阳下颠簸着驶出小镇,驶向山外。
钱奈奈最后一次回头,看见那些熟悉的山峦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消失。
再见了,石洼村。
再见了,吃人的大山。
再见了,我唯一的弟弟。
医院里,钱老头冲回病房时,钱景明正吊着盐水,坐在床上。
“你姐呢?她究竟往哪个方向去了?”钱老头气喘吁吁,眼睛通红。
“我不知道啊,她不是帮我买饭去了吗?就在医院门口啊,你没看见她吗?”
“不应该呀!我刚才说饿了,就想让她帮忙去门口买饭?”钱景明平静地说。
“买饭?买饭要这么久?”
“我刚才下去找了,本没有见到人,我还特意去了车站,也没有发现人。”
钱老头盯着孙子,“景明,你跟爷爷说实话,你姐是不是跑了?”
钱景明低下头,不说话。
钱老头明白了。
他浑身发抖,扬手就是一巴掌,这是他第一次打这个宝贝孙子。
巴掌落在脸上,声音清脆,钱景明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你……你帮她跑?”钱老头声音都在颤,“你知道她跑了,咱家损失多大吗?一万七!一万七啊!”
钱景明舌头顶了顶被打疼的脸颊,抬起头,脸上有清晰的五指印,但眼神异常平静:“爷爷,姐姐不是猪,不能卖。”
“你!”钱老头气得又要打,手举到半空,还是没落下去。
他转身冲出病房,找到医院的公用电话,拨通了石洼村村长的号码。
“喂!老李!是我!快,快叫富贵带人去车站堵人!奈奈跑了!对!跑了!快去追!”
挂掉电话,钱老头又冲去车站。
售票厅里,他挨个窗口问,有没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来买票。
问到第三个窗口时,售票员想了想:“不久前是有个小姑娘,买去隔壁县的票,不过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证。”
“什么时候的车?!”
“下午七点二十那班,最晚的一班,刚走不到半小时。”
钱老头眼前一黑。
七点二十,现在七点四十,车起码已经开出去十多公里了,拖拉机现在过来本追不上。
“下一班去隔壁县的车什么时候?”
“她坐的就是最后一班车,现在没有车了,你只能坐明天早上九点的。”
完了,全完了,追不上了。
钱老头瘫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一万七,就这么飞了。
不,不止一万七,奈奈能活,能做饭,能喂猪,将来还能生孩子……这损失,没法算。
他想起病床上的孙子,突然一个激灵。
景明怎么会突然发烧?怎么偏偏今天发烧?怎么偏偏今天钱富贵就醉得走不动路?
这一切,太巧了。
钱老头踉踉跄跄回到医院,推开病房门。钱景明还坐在床上,脸肿着,眼睛望着窗外。
“是你计划的。”钱老头的声音很冷,“你故意淋冷水发烧,故意挑你爸喝醉的时候,故意让我带你来医院。”
“你早就计划好,让你姐跑了,是不是?”
钱景明转过头,看着爷爷,没有说话。
默认了。
钱老头看着这个八岁的孙子,突然感到一阵恐惧,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可怕。
他才八岁,就能策划这样一场完美的逃亡。再过几年,这个家,还有谁能管得住他?
“她去哪了?”钱老头问,“去找她妈了?对不对!”
钱景明依然不说话。
“你以为她跑得掉?”钱老头冷笑,“我已经让你爸带人去隔壁县车站堵了。”
“她一下车,就会被抓回来,到时候,你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她不会在隔壁县下车的。”钱景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告诉她,中途到站后不用出站,提前跟司机师傅走内部通道,直接买票转车去大一点的县城买票。”
“她不会出车站,等你们瓮中捉鳖的。”
“再说,现在,你们去追,时间上本来不及。”
钱老头瞪大了眼睛:“你……你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我还告诉她,买票不要用自己的名字,多给钱,让别人帮忙买。”
钱景明继续说,“爸就算去车站查,也查不到她去哪个县城买票走的。”
钱老头浑身发抖,指着孙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颓然放下手,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造孽啊……造孽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没想到,我们竟然养了个白眼狼!”
钱景明珉唇不语,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远处,群山连绵,山的那边还是山。但妈妈和姐姐已经越过这些山,走向一个他想象不出的世界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姐,一定要找到妈妈。
一定要自由地活着。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们。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