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主动辞职，因为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
公司要裁我了。
正好。
我可以拿着N+1的赔偿金，体面地离开，然后去鼎盛报到。
没有任何法律风险，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是他们不要我的，不是我背叛他们的。
周六晚上，孙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薇，听说你那边有变动了？”
“是，周五签的离职协议。”
“太好了。”孙总的语气里满是欣喜，“那周一你能来吗？正好有个高管会，你来旁听一下，熟悉熟悉情况。”
“没问题。”
“对了，还有件事想提前跟你说。”孙总顿了顿，“我们下半年有个大，是和‘智联供应链’的老东家竞标的。”
我的老东家。
辉腾信息。
“什么？”
“华北地区五家连锁超市的供应链数字化改造，标的3000万。”
我心里一动。
3000万。
和“智联供应链”去年一年的营收一样。
“辉腾也在竞标？”
“对，他们是老牌供应商，客户关系好。但他们的方案有问题，技术架构太老了，扩展性不够。”
“嗯。”
“你来了之后，这个你负责。”孙总说，“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沉默了几秒。
这意味着，我上任后的第一仗，就是和老东家正面对决。
有意思。
“孙总，我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赢了这个标，辉腾会很难受。他们可能会……找我麻烦。”
“什么麻烦？”
“比如说我泄露商业机密什么的。”
孙总笑了。
“林薇，你放心。你是被裁的，不是主动跳槽。而且，你没有带走任何公司资料，对吧？”
“对。”
“那就没问题。竞业协议的事，你签了吗？”
“没有。”
我进辉腾的时候，是普通员工，不涉及竞业。后来升总监，也没有补签。
这是他们HR的疏漏，不是我的问题。
“那就更没问题了。”孙总说，“你安心来上班，其他的事，公司法务会处理。”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辉腾。
三年了。
我给你们创造了多少价值？
我得到了什么？
15万年薪，8000年终奖，一份N+1的赔偿金。
现在，轮到我了。
4.
周一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鼎盛科技的大楼前。
这栋楼比辉腾的高三层，大厅比辉腾的亮三倍。
前台的小姑娘很客气：“请问您是林薇女士吗？孙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上了电梯，到了23楼。
高管专属楼层。
孙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一块铭牌：副总裁 孙志明。
“林总，请进。”
我走进去。
孙总站起来，笑着朝我伸出手：“欢迎加入鼎盛。”
“谢谢。”
我和他握了握手。
“来，我带你去会议室，今天的高管会九点开始，你先旁听一下，熟悉熟悉。”
“好。”
我跟着他走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我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