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是老板的办公楼层。
——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老板周远山，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旁边是法务部的刘总，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穿着西装，像是外部顾问。
“坐。”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林知意，”老板开口了，“你的申诉我看到了。”
“是的，周总。”
“你觉得评分不公平？”
“是的。”
“说说看。”
我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材料拿出来。
“周总，这是我今年的业绩数据。总业绩2317万，回款率98.6%，客户续签率91%，投诉为零。”
老板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是公司今年的评分权重。业绩占40%，其他软指标占60%。”
他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综合评分——32分。”
我把那张表格放在桌上。
“这是今年所有销售的业绩和综合评分对比。业绩第一的我，评分最低。业绩最低的人，评分78。”
老板拿起表格，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问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我愣了一下。
“您是说……”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在针对你，为什么要针对你？”
我沉默了几秒。
“我想过。”
“说说看。”
“评审团有五个人。王总监是我的直属上级，他可能觉得我功高盖主，威胁到他的位置。李经理是我的竞争对手，我抢过他的客户。张主管……”
我顿了一下。
“张主管两年前追过我，被我拒绝了。”
老板的表情没有变化。
“继续。”
“赵副总是王总监的靠山，他们是同一条线的人。陈姐是HR总监，她可能是随大流。”
老板把表格放下。
“所以，你认为这五个人联合起来针对你？”
“我不敢确定。但评分结果很反常，这是事实。”
老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的分析，基本正确。”
“什么？”
“评审团的评分记录，我昨天调出来看了。”老板指了指旁边那个西装男，“这位是我们请的第三方审计，他花了两天时间，核查了所有评分数据。”
那个男人打开一份报告，读了起来。
“据系统后台记录，林知意同事的综合评分由五位评审打出，具体如下：王志远总监，35分；李国栋经理，30分；张明宇主管，28分；赵德海副总，32分；陈小薇总监，35分。”
五个人，没有一个超过40分。
而我的业绩，值40分的满分。
光是业绩这一项，他们就集体压了我至少5分。
更不用说其他。
“另外，”审计继续说，“我们查了评分系统的修改记录。在评分提交后、公布前，有一次批量修改。”
“修改？”我问。
“是的。原本林知意的综合评分是47分，后来被人手动改成了32分。”
47分，刚好在末位淘汰线以上。
32分，刚好在末位淘汰线以下。
有人故意把我的分数压到了淘汰线。
“是谁改的？”
审计看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