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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张主管。
他在行政办公室，看到我进来，表情有点不自然。
“知意，找我有事？”
“张主管，我听说您也是评审团成员。”
“对。”
“那您给我打了多少分？”
张主管咳了一声。
“这个……评分是保密的。”
“我知道。但我想问您，您打分的依据是什么？”
“综合评估。”
“具体呢？”
张主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知意，你业绩是不错，但是……你平时太冷了。”
“冷？”
“对，不爱跟同事交流，团建也不爱参加，显得格格不入。”
我看着他。
两年前，公司年会，他喝了酒来找我表白，被我拒绝了。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他都躲着我。
现在，他说我“冷”。
“张主管，”我笑了笑，“我记得您以前挺热情的。”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打扰了。”
——
赵副总没见我。
他的秘书说，赵总今天很忙，让我预约。
我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
最后是HR陈姐。
她看到我，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微笑。
“知意，离职手续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
“哦，那你得抓紧。超过时间的话，按照公司规定，是要扣绩效的。”
“陈姐，我想问一下，我的评分明细能给我看吗？”
陈姐的笑容没变。
“这个是保密的，不方便公开。”
“那如果我申诉呢？”
陈姐愣了一下。
“申诉？”
“对，我对评分结果有异议，申请申诉。”
陈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知意，我劝你……”
“我知道，不要把路走窄了。”我看着她，“王总监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你还要申诉？”
“对。”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表格。
“陈姐，您看一下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这是……”
“今年所有销售的业绩和综合评分对比。”我指着第一行，“业绩2317万，评分32分。业绩203万，评分78分。”
陈姐沉默了。
“您觉得，这个评分结果，合理吗？”
陈姐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动摇。
“知意，这个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那您告诉我，有多复杂？”
她没有回答。
只是叹了口气，说：
“你的申诉，我会提交的。但结果怎么样，我不保证。”
“谢谢陈姐。”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知意。”
我回头。
陈姐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小心一点。”
3.
申诉提交后，我等了三天。
三天里，公司里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有人开始疏远我，见面都绕着走。
有人悄悄来打听，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告公司。
还有人在背后说，林知意疯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都没理。
第四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总裁办。
内容只有一句话：
“林知意同事，请于今下午三点到28楼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