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月月,我怎么能接受亲眼看见你彻底离开?”
是他的哭声与眼泪,支撑着江浸月重新打起精神生活。
可也是他,如今为了纪芸,毫不犹豫让她去死。
也好,省得她还和那个人约定什么假死计划。
但耳边一阵焦急的呼唤把江浸月意识拉回。
填紧的土被铲开,江浸月睁眼。
看见薄砚高贵的身躯跪在土中,向来洁净的手一捧捧将土挖开土。
“月月我来了,月月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医院醒来后。
薄砚紧张地握住她的手,声音湿润:“月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失去你了!”
可江浸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空得吓人,让薄砚心跳不自觉慌乱了一瞬。
“月月,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可以解释。”
向来尊贵的薄砚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阿姨的墓我亲手整理净了。”
见江浸月不语,他自顾自道:“芸儿解释了,新墓园要用鸡血去除污秽,她才那样做的,你别往心里去,她太迷信了,我说她了。”
江浸月看着他为纪芸辩解的样子,心中又苦又涩。
“后来是芸儿说工地上有个男人扰她,我才说帮她出气。”
“却没想到你还在墓园没走,这才阴差阳错让你受伤,这是个误会。”
江浸月轻声道:“我亲耳听到,工人问你,纪芸是你妻子,你说是。这也是误会?”
薄砚面色微凝,本来小心翼翼的眼中,带上几分不耐。
“月月,你身上的谣言,你自己也知道。”
“对外宣称纪芸是我太太,是我不好,但那也是形势所迫……”
“如果让外界知道薄氏的太太,是像你这种人,会影响股价。”
薄砚扯了扯领带,有些疲惫道:“月月,我希望你能懂事一点,顾全大局好吗?”
顾全大局?江浸月垂下眼睛,有些想笑。
为了顾全大局,他们没有婚礼。
怕对薄家名声不好,她从不抛头露面。
予安那么多次当众羞辱她,她从未说过他半个字。
可她谨小慎微、忍气吞声,换来的。
是他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想到他已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我会懂事的,薄砚。”
她直视他双眼,笑着开口。
乖巧的样子让薄砚心里一软,可他伸手来摸她脸颊的动作。
却被江浸月躲开。
薄砚手一顿,认真道:“月月,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刚说完爱,一个电话打来,薄砚马上匆匆出门。
“月月,我先带予安去家宴,晚点你自己过来好吗?”
背影消失门外,江浸月却清楚听到纪芸的声音传来。
薄家家宴,都是纪芸参与。
起初薄砚说,如果不让江浸月上桌,这家宴不去也罢。
于是,他总在那一天带着江浸月去最豪华的餐厅过二人世界。
后来他说,予安想要他陪,他就去一次。
再后来,他次次到场,身边都坐着纪芸。
而江浸月通过照片,看他们其乐融融的幸福,还安慰自己,不被认可没关系。
薄砚爱她就够了。
回想过去,真是傻得可以。
江浸月回到薄家,连佣人都去了老宅家宴。
她正好将离婚协议传给了律师,再拉开衣柜收拾自己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