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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鬼怎么办?张泠风龙璟最新章节免费观看地址

老婆是鬼怎么办?

作者:刹兮含

字数:272291字

2026-01-29 连载

简介

主角是张泠风龙璟的小说《老婆是鬼怎么办?》是由作者“刹兮含”创作的悬疑灵异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272291字。

老婆是鬼怎么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上文:远处传来烧烤摊的烟火气,和模糊的人声。他深吸口气,握紧长命锁,迈步跟上。背后,韩府的门缝里,那双幽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走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龙璟做了个梦。

梦里他穿着那身褪色的将校呢军装,坐在韩府院子的太师椅上。肩膀、肚子、大腿、心脏、额头,七个枪洞往外渗着黑红的雾。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只剩三手指,拇指、食指和小指,中指和无名指齐断掉,断口处露出发黑的骨头。

院子里站满了“人”。缺了半个脑袋的,肠子拖在地上的,脖子拧成麻花的,都在看他,眼神空洞。远处戏台子上,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在哭,但他听不见哭声,只看见她嘴唇在动,一遍遍地说:“跑啊……快跑啊……”

他想站起来,但动不了。七个枪洞像七钉子,把他钉在椅子上。黑雾从洞里涌出来,缠上他的脖子,越缠越紧,窒息感像水淹没头顶。他张嘴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像韩大帅那个破风箱嗓子。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

另一个龙璟站在院子门口,穿着平时的T恤牛仔裤,正呆呆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穿着军装的“龙璟”。两人对视,椅子上的“龙璟”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发黑的牙齿,用韩大帅的声音说:“你看,你多适合这身衣服……”

“啊——!!!”

龙璟猛地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他喘着气,摸向口——压舌玉在发烫,穷奇剑在背包里微微震动。影子老陈缩在墙角,正瑟瑟发抖,淡得几乎看不见。

“做噩梦了?”一个冰凉的声音在床头响起。

龙璟僵住,一点点转过头。张泠风飘在他床头,嫁衣下摆垂下来,几乎扫到他脸上。盖头在黑暗里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底下那两点幽绿的光静静地看着他。

“你……”他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直在这儿。”张泠风飘到窗边,用指甲挑起窗帘一角,月光漏进来,照得她嫁衣上的金线闪闪发亮,“看你睡得像头死猪,流口水,说梦话,还喊‘妈’。没出息。”

龙璟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手心全是湿的。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前想倒水,但手抖得厉害,水壶都拿不稳。最后他放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我刚才梦到……”他顿了顿,“梦到我变成了韩大帅,坐在他那个椅子上,浑身是枪眼。我还看见……看见我自己站在门口看着我。”

“正常。”张泠风飘过来,悬在他对面,“你碰了他的长命锁,又被他摸了手印,魂魄沾了他的怨气。今晚只是做噩梦,明晚可能就能看见他生前的记忆,后晚……说不定就能用他的眼睛看东西了。”

龙璟猛地抬头:“会、会这样?”

“不然你以为‘通阴’是白通的?”张泠风语气平淡,“你这种体质,就像块海绵,什么脏东西都能吸。韩大帅那种死了七十年的老鬼,怨气重,执念深,沾上一点就够你受的。不过放心,死不了,顶多做几天噩梦,掉几斤肉,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可能就会开始觉得,穿军装挺帅的。”张泠风飘到衣柜前,用指甲拨了拨龙璟那件军训时发的迷彩外套,“尤其是这种,虽然料子差了点,但版型还行。要不要试试?”

“试你个头!”龙璟快崩溃了,“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定金退给他,这单我不了!钱不要了,命要紧!”

“跑?”张泠风笑了,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往哪儿跑?你跟他签了契约的——用血签的,虽然你没看见,但你的血滴在长命锁上的时候,契约就成了。你现在跑,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顺着血脉找到你。而且……”

她飘过来,盖头几乎贴上龙璟的额头:“而且你以为,韩大帅为什么敢把定金先给你?因为他知道,你跑不了。这五万块钱,就是买你三天的‘命’。三天内找到他儿子,钱是你的,帅令是你的。三天内找不到,或者你跑了……”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甲轻轻点了点龙璟的口,正中心脏的位置。

“第七个枪眼,就会出现在这儿。”她轻声说,“不是做梦,是真的。韩大帅生前人如麻,死后也没手软。上个月有个小鬼偷了他坟头的供品,被他抓住,生生撕成了七片,一片塞一个枪眼,现在还在他院子里当摆设呢。”

龙璟脸色惨白。他想起韩大帅身后那个半边骷髅的虚影,想起那棵突然折断的枯树,树心里那些蠕动的黑色丝线。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发,“我真不会找啊!都七十年了,他儿子要是还活着,都七十多了!我上哪儿找去?我连我亲生爹妈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就学。”张泠风飘到桌前,拿起那个长命锁。锁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上面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像在流血。“滴血寻亲,是阴间最古老的法子之一。但光滴血没用,得配合咒语、手诀,还有……这个。”

她从嫁衣袖袋里掏出个东西,扔给龙璟。是个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氧化得发黑,但边缘雕着精细的云纹,背面刻着八卦图。

“这是我生前用的梳妆镜。”张泠风说,“虽然我忘了是谁给我的,但记得它有个用处——照魂。你滴血在长命锁上,然后用这镜子照,镜子里会出现和这锁有血缘关系的人的‘痕迹’。可能是他现在的样子,可能是他小时候的样子,也可能是他死后魂魄的样子。但只能看三息,三息之后,镜子就会碎。”

“碎了怎么办?”

“再买一个呗。”张泠风理所当然,“不过这种老物件不好找,我这个是民国货,现在市面上大概值……三五万吧。所以省着点用,一次找不准,镜子碎了,钱就没了。”

龙璟捧着铜镜,手更抖了。他感觉自己捧的不是镜子,是个定时炸弹。

“现在,试试。”张泠风飘到他身后,冰凉的手覆在他握镜的手上——又是那种虚影般的覆盖,但寒意真实地渗进来,“滴血,念咒,照。记住,只看三息,多一眼,镜子裂;多两息,镜子碎;多三息……”

“会怎样?”

“你会被吸进镜子里,代替那个人成为‘痕迹’。”张泠风语气轻松,“然后我就得去找下一个契约人,重新教,麻烦。”

龙璟想骂人,但憋回去了。他咬咬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刃有点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左手食指上一划。

疼。血涌出来,暗红色的,滴在长命锁上。

“滴答、滴答、滴答。”

三滴。

长命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银光暴涨,那些发黑的表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雪亮的银质。锁上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像活了过来,在锁面上游走、旋转。房间里温度骤降,窗玻璃上结出冰花。

“念!”张泠风在他耳边低喝。

“念什么?!”

“我念一句你念一句——‘血脉相连,魂牵梦绕,以血为引,以镜为凭,现!’”

龙璟赶紧跟着念,声音发颤,但一字不差。念完最后一个“现”字,他举起铜镜,对准长命锁——

镜面突然亮了。

不是反射的光,是从镜子内部亮起的、幽绿色的光。那光在镜面上旋转、汇聚,最后凝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是个老人。

很老,满脸皱纹,头发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条旧毛毯,正望着窗外。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些花,但都枯了。老人眼神浑浊,嘴唇在动,像在自言自语,但听不见声音。

影像只有三息。

第一息,龙璟看清了老人的脸——和韩大帅有五分像,尤其是那个下巴,方,硬,像块石头。

第二息,他看见老人脖子上挂着个东西,也是长命锁,但更小,更旧,几乎锈穿了。

第三息,老人突然转过头,看向镜子!不是看窗外,是看镜子的方向,眼神从浑浊变成惊恐,嘴巴张大,像是在尖叫——

“啪嚓!”

铜镜镜面裂开一道缝,幽绿的光瞬间熄灭。影像消失了。

龙璟手一松,镜子掉在地上,又裂了几道。他喘着粗气,后背全湿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那老人的眼睛……像是在看他,真真切切地看他。

“看见了吧?”张泠风飘下来,捡起破镜子,看了看,塞回袖袋,“还活着,在轮椅上,住的地方……嗯,窗外的花是月季,枯死的,但架子是竹子的,南方常见。墙上贴的瓷砖是九十年代的老样式,米黄色。应该在城南的老居民区,那种没电梯的四五层楼房。”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龙璟听得目瞪口呆:“你、你就看了三息,记得这么多?”

“废话,我是鬼,记性比你好。”张泠风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明天去城南转转,拿着长命锁,靠近了会有感应。不过……”

她转过身,盖头对着龙璟:“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跟他说?‘你好,我是你爹派来的,你爹是个死了七十年的军阀鬼,他想见你’?”

龙璟语塞。

“所以啊,”张泠风飘回他面前,冰凉的指甲点了点他的额头,“别光想着跑。跑没用,你得面对。韩大帅是凶狠,但他也有软肋——他儿子。你找到了他儿子,就等于捏住了他的软肋。到时候,不是他威胁你,是你跟他谈条件。”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听着,怂包。这世道,人怕鬼,鬼也怕人。人怕死,鬼怕魂飞魄散。你有筹码,就要会用。韩继业就是你的筹码。找到了他,韩大帅就得听你的——至少,在‘见儿子’这件事上,他得听你的。”

龙璟愣愣地看着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盖头上,能看见下面苍白的下巴轮廓,和一抹若有若无的、像是笑意的弧度。

“可是……”他犹豫,“万一他儿子不想见他,或者已经死了……”

“那你就编。”张泠风理所当然,“编个故事,说他儿子很想他,但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来见他。或者,如果他真死了,你就招魂——你不是会滴血寻亲吗?顺着血脉,把魂招来,让他们父子在梦里见一面。只要见了,韩大帅的执念就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用钱砸,用帅令砸,总能砸平。”

她飘到床边,重新躺下——虽然她是鬼,但做了个躺下的动作,嫁衣散开,像朵开在床单上的红花。

“现在,睡觉。明天早起,去城南。记得把长命锁戴脖子上,贴身戴,能辟邪——韩大帅的怨气,一般小鬼不敢惹。还有,”她侧过“身”,盖头对着龙璟,“要是再做噩梦,就喊我。我坐你床头,给你唱《夜来香》,保证你睡得跟猪一样。”

龙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那抹红色。月光移动,照在嫁衣的金线凤凰上,那凤凰的眼睛似乎在发亮,静静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个黑色的手印,又摸了摸口挂着的长命锁。锁已经恢复了平静,温温的,贴着皮肤。

然后他起身,走到床边,在另一侧躺下。床很小,他尽量往边上靠,但张泠风的嫁衣下摆还是扫到了他的脚踝,冰凉。

“喂。”他小声说。

“嗯?”

“谢谢。”

张泠风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哼起了歌,真是《夜来香》,调子很柔,很慢,在寂静的夜里像阵微风。

龙璟闭上眼。这次他没做噩梦,只梦见一片开满月季的院子,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望着天空,嘴里喃喃着什么。

他听清了。

老人在说:“爹……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窗外,真的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谁在轻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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