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川心疼地拍着她的头,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怕,宝宝不怕,没事了,有我在。”
他之前经常对我说类似的话,打雷的时候。
他抱起林可欣,朝着阿姨吩咐:
“去叫救护车,快!”
然后他又用手指着我:
“姜桃,如果孩子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阿姨小心翼翼走过来:
“太太,你先……”
“我不是太太了。”
陈屹川闻言一愣,还是抱着林可欣,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爬起来,忍着痛,开始捡那些碎片。
一片,两片,三片……
4.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听着病房外的吵闹。
“嗯,陈太太患有歌舞伎综合症,骨骼发育不良,这次还好只是轻微骨裂,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固定一下就能回家,以后千万要多注意,不能……”
“谁问她了?可欣怎么样,有没有动了胎气?”
“林女士目前没检查出任何问题……”
“那就再检查一遍!母子俩要是有一点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过了一会,外面安静了。
病房里走进一个年轻的医生。
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衬衫,戴着细边眼镜。
“陈太太,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顾,顾衍。”
“姜桃。”
我慢慢说。
“我是姜桃。不是陈太太。”
顾医生扬了扬眉毛,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姜桃女士。我可以为你检查一下吗?”
“好。”
他拿出一个小手电,仔细观察我的眼睛。
“头晕吗?”
“有一点。”
他又拿出几张卡片,上面是一些图案。
“你能告诉我,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顾医生愣了一下:
“你可以,试着用你的方式解读。”
我接过卡片,放到光线均匀的地方。
我告诉他每个色块对应的色号。
他的表情逐渐凝重:
“除了色彩,你还会对什么很敏感吗?”
我想了一会。
“时间。记忆。我记得每一秒。记得灰尘的痕迹。”
“那从我开门进来,到现在……”
“三分七秒……八秒……九秒……”
他站起身,急匆匆地出去,又进来,带了一些东西。
我又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测试。
他让我分辨细微的频率,记忆复杂的图形序列。
我一一照做。
“姜桃女士。”
顾衍表情严肃:
“您的感知能力……我从未见过类似案例,我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研究所,我们需要您的天赋。您可以考虑一下。”
我不太明白。
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笨,说我的大脑有问题。
但我还是答应了:
“好。有工资吗?”
顾衍好像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赶紧点头:
“当然,我保证会非常丰厚。我这就去上报,相关部门一定会相当重视,视您为瑰宝。期待您尽快痊愈,成为我的同事。”
“好。”
他友好地跟我握了握手,起身离去。
到门口,他突然又转过头,笑着说:
“你的眼睛真好看,像画上去的一样。”
5.
回去后,我又躺在了客房。
我不喜欢客房。
但是他们说主卧朝阳,对孕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