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熊娇贵着呢，不能乱吃人饭。”
“你看你这当主人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他们嘴一张一合，说着最恶毒的疯话，脸上却挂着为你着想的伪善表情。
我看着地上的馒头，又看了看赵刚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袭来。
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把我的女儿当成了一条狗。
第三章
夜深了，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我抱着已经饿昏过去的圆圆回到了卧室。
把圆圆轻轻放在床上，想给她盖上被子。
“滚下去！”
赵刚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他冲过来，一把揪住圆圆的后衣领，把孩子甩到了地板上。
“咚！”
圆圆的头撞在衣柜上，痛得缩成一团，却不敢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赵刚！你还是人吗？你在嘛！”
我扑过去抱起圆圆，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刚看着我，一边解皮带一边说：“谁家狗上床睡？惯得全是毛病。”
他说着，踢了踢墙角。
我这才发现，原本放床头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铁笼子。
黑漆漆的铁栏杆，里面铺着一块脏兮兮的破抹布。
那是平时擦鞋用的。
“进去。”赵刚指着笼子，对圆圆下令。
圆圆抓着我的衣角，拼命摇头，无声地抗拒。
“不进是吧？”
赵刚抽出皮带，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我数三声。”
“一。”
“赵刚我跟你拼了！”我疯了一样冲向他，指甲对着他的脸乱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扇倒在床上。
我脑子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等我回过神来，赵刚已经把圆圆硬塞进了那个狭小的笼子里。
“呜呜……妈妈……”
圆圆的小手从铁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来，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赵刚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睡觉。再吵吵，明天就把这狗卖给狗肉馆。”
他翻了个身，没过一分钟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我从床上爬下来，跪在笼子边，握住圆圆伸出来的小手，把脸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
“圆圆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我压低声音，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我颤抖着手，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我要报警。
我要曝光这一家子变态。
我打开相册，想找几张圆圆平时的照片发给妇联或者媒体。
可是，当我翻开相册的那一刻，我的手僵住了。
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
全是圆圆的。
有她过生戴帽子的，有她在公园跑的，有她吃饭的。
可是……
每一张照片里，圆圆的脸变成了一只小狗。
是一只表情呆滞的比熊犬，P得严丝合缝，仿佛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
这不是我的手机吗？
这些照片是我亲手拍的啊！
那时候圆圆明明笑得那么甜，那么可爱。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看着，越看越像一只站立的……比熊犬？
我猛地抬头看向笼子。
笼子里的圆圆正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瞳孔漆黑一片，似乎……大得有些不正常。
“妈妈？”
她喊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