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话。
是我的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他们给我洗脑了。
一定是赵刚动了我的手机手脚。
我不能疯。
如果我疯了，圆圆就真的死定了。
我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布袋，里面有几个夹层。
把户口本塞进最里面的夹层里，然后绑在了腰上。
第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就热闹起来。
大年初一，来拜年的亲戚络绎不绝。
赵刚把圆圆从笼子里拖出来，给她套上了一红色的牵引绳。
客厅里坐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隔壁的邻居。
大家都笑眯眯地看着，手里拿着瓜子花生。
“这狗养得挺肥啊。”隔壁王大妈笑着说。
“可不是嘛，赵刚舍得给它吃肉了。”
赵刚拿出一个呼啦圈，举在半空：“跳过去！跳过去有肉吃！”
圆圆穿着单薄的秋衣，冻得嘴唇发紫。
她看着那个高高的呼啦圈，无助地看向我。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紧紧握着切菜刀。
但我不能冲动。
昨天那一架打输了，今天这么多人，我更打不过。
我要找机会带圆圆走。
“跳啊！”
赵刚见圆圆不动，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
圆圆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几个熊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来。
“叔叔，我带了鞭炮，给它屁股上挂一串，它肯定就跳了！”
大伯哥家的儿子掏出一串红色的擦炮，一脸兴奋。
“好主意！点火！”赵刚竟然同意了。
眼看着那孩子划燃了火柴，就要往圆圆的裤子里塞。
那可是鞭炮啊！
会炸烂孩子的肉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去！”
我扔掉菜刀，冲过去一脚踹飞了那个拿鞭炮的小兔崽子。
“哇——”
熊孩子飞出去两米远，撞在电视柜上，嚎啕大哭。
场面瞬间失控。
赵刚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你他妈敢打我侄子？我看你是疯病犯了！”
“放开我！我要带圆圆走！我要离婚！”
我拼命抓挠赵刚的眼睛。
趁他吃痛松手的一瞬间，我一把抱起地上的圆圆，冲向大门。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赵刚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不敢回头，抱着六岁的女儿，一口气冲下了五楼。
我穿着拖鞋，跑丢了一只，脚踩在雪地上钻心的凉。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找警察，找人救命。
刚冲出单元门，正好撞见正要出门遛弯的李大爷。
李大爷是退休的老部，平时最是公正严明，以前还夸过圆圆聪明。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李大爷！求求您救救圆圆！赵刚要了他亲闺女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把怀里的圆圆举给李大爷看。
圆圆缩在我怀里，小脸冻得惨白，满脸泪痕。
李大爷被我吓了一跳，他低头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后退了两步，捂住鼻子。
“小刘啊，大过年的，你这是什么？”
李大爷指着圆圆，语气严肃：“这狗身上怎么这么大味儿？还有，出门怎么不给狗戴嘴套？现在查得严，小心打狗队给你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