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散乱的发丝，看到圆圆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吓坏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
婆婆慢悠悠地从火锅里捞出一啃得精光的猪大骨。
上面还挂着红油和口水。
她手一扬。
骨头丢掉在玄关脏兮兮的脚垫上，沾满了泥垢。
“去。”
婆婆用脚尖踢了踢地面，对着圆圆发出唤狗的声音。
“嘬嘬嘬……吃吧，吃饱了给家里看门。”
第二章
我浑身气的都在发抖。
“圆圆，别去！”
我嘶吼着，想挣脱赵刚的压制。
可圆圆太饿了。
为了让孩子除夕夜能吃顿好的，我中午特意没让她多吃。
此刻那带着肉味的骨头，对孩子充满着诱惑
圆圆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爸爸，又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
她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手脚并用地爬向玄关。
“真乖。”
大伯哥家的儿子跑过去，一屁股骑在圆圆背上，嘴里喊着：“驾！驾！大狗快跑！”
圆圆被压得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泥水里。
那脏骨头就在她嘴边。
“吃啊！怎么不吃？”小姑子走过去，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在圆圆细嫩的手背上，“嫌脏啊？畜生还讲究卫生？”
“哇——”
圆圆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叫什么叫！养不熟的玩意儿！”
赵刚松开我，大步走过去，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
我冲过去，一口咬在赵刚的手腕上。
“啊！！”
赵刚惨叫一声，手一松，烟灰缸砸在地上粉碎。
我趁机推开他，一把推翻骑在圆圆身上的侄子，将圆圆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浑身颤抖，全是冷汗。
“反了！反了！”婆婆拍着大腿嚎叫，“为了只狗你居然咬我儿子！”
大伯哥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死死护着圆圆的头，没松手。
“弟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了条狗把全家搞得鸡飞狗跳？”大伯哥啐了一口唾沫。
我捂着肚子，靠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盯着这一家子禽兽。
“谁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了他。”
我说得很轻，但手已经摸到了旁边的水果刀。
赵刚捂着流血的手腕，冷笑一声：“行，你护着这畜生是吧？我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他挥挥手：“吃饭！别理这疯婆子。”
一家人若无其事地坐回餐桌旁。
热气腾腾的饺子，红烧肉，清蒸鱼。
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圆圆缩在我怀里，小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小声说：“妈妈，我饿。”
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我站起身，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走到餐桌前，伸手去拿那盘没人动的馒头。
“啪！”
一双筷子狠狠抽在我的手背上。
赵刚冷冷地看着我：“什么？”
“孩子饿了。”我咬着牙说。
赵刚站起来，一把打翻我手里的馒头。
他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想害死它？狗吃人的食物会掉毛！会肾衰竭！！”
周围的亲戚纷纷附和。
“就是啊弟妹，赵刚也是为了这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