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一点用处都没有，活着有什么用？”
我嗤笑一声：
“小叔，你这种街溜子混混都能厚着脸皮活着，我不比你强10倍？”
“活着没用的话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3
“小花！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叔被我的话怼得暴跳如雷，眼睛瞪得通红，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那巴掌带着风，眼看就要落在我脸上，大伯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自己硬生生扛下了这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大伯的脸颊瞬间红起五个清晰的指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桌上的茶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他一裤腿。
“哥！你疯了？你还护着她！”
小叔甩着自己的手，气得口起伏。
“这死丫头片子连自己亲爷爷都敢骂，连亲爷爷的心血都敢糟蹋，你还把她当宝贝似的护着？你就是这么教她的？”
大伯捂着被打红的脸，疼得皱紧眉头，却还是死死挡在我面前，声音沙哑却坚定：“小花不是故意的，她心里有委屈，你不能打她！”
“委屈？她有什么委屈！”
角落里的三姑婆尖着嗓子喊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哥一把年纪在南方风吹晒修鞋，一年挣那点钱容易吗？给她做双布鞋，那是一片心意，她倒好，扔河里踩脚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侄女？忘本！白眼狼！”
“就是！”
二舅爷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鄙夷。
“大张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你为了她一辈子没结婚，她倒好，翅膀硬了，连亲爷爷都不认了！你这付出，真是喂了狗了！”
“我看她就是读书读傻了，嫌贫爱富！”
隔壁的王婶抱着胳膊，撇着嘴。
“觉得爷爷做的布鞋丢人，想要十万块的名牌鞋，这种心思，跟她那失踪的爹妈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更扎在大伯心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为我辩解，却被七嘴八舌的指责声淹没。
爷爷站在一旁，眼圈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对着众人叹气道：
“算了算了，都别说了，小花还小，不懂事，是我这当爷爷的没尽到责任，没陪在她身边，她怨我也是应该的。”
他这副“以德报怨”的样子，更让亲戚们心疼，指责我的声音更凶了。
小叔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想绕过大伯抓我：
“小畜生，今天我必须替你爷爷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长！”
大伯急忙伸手拦住他，却被小叔用力一推，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膝盖磕在炉边的砖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半天站不起来。
“大伯！”
我惊呼一声，想去扶他，却被小叔死死拽住胳膊。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我生疼，嘴里还在骂：
“你还有心思心疼别人？先想想你自己的错！今天不磕头认错，你就别想好过！”
“放开她！”
大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冲过来一把推开小叔，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膝盖已经磕破了，裤腿渗出暗红的血渍，脸上的指印还没消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