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哪里不能去？不是喜欢待在南方吗？那就继续滚回去啊。”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一直不作声的小叔突然跳起来指着我骂：
“死丫头，你狗胆包天了敢这么跟你爷爷说话？！”
“你一丁点大你爹妈就失踪了，说白了早就死透了！要不是你爷爷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挣钱，供你读书让你活下来，你哪来的命在这跟他对峙！”
我不屑的“切”了一声。
“哦，对对对，是的。”
“从我有记忆开始，每天风雨无阻接送我上下学的是谁？我在学校被霸凌被骂穷酸鬼为我出头的是谁？我腿摔断感染了高烧不退，又是谁抱着我翻山越岭一路走到县城里为我治疗？”
我盯着小叔，一字一句问道：
“你说，这些都是谁做的？是他张义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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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们面面相觑，互相嘀咕着：
“唉，实话实说，小花从还不会说话就是张大哥养着，这么多年拖的张大哥都没能结婚，都嫌弃他有一个拖油瓶没人愿意嫁给他。”
“是啊，大张付出太多了，光是小花在学校被欺负那次，大张被那群有权有势的家长报复的连豆腐都没法卖了，唉……”
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张义山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慢慢踱步过来试图拉住我：
“小花，你先别生气，先试试新鞋子，这个鞋是爷爷亲手做的……”
“滚啊，拿着你的破鞋给我滚！”
我抢过那双布鞋，跑出门用力扔向结满碎冰的小河里。
“花儿，你这是什么啊！”
张义山跑到河边，毫不犹豫纵身一跳。
“爸！你犯什么傻！”
“你个死丫头，你这样对你爷爷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小叔抬起手就想打我，被大伯一把拦下。
他指着我愤愤不平：
“你爷爷一把年纪在南方，一年工资才有4000块钱，他累死累活把眼睛都熬坏了，还不都是为了你？！”
“好不容易过年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你非但不感恩，还糟蹋他这把老骨头！”
“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初就该跟你爸妈一起死了算了！！”
他气的口剧烈起伏，盯着我一个劲叹气。
大伯不忍责怪我，将张义山从河里拉上来后，提着布鞋笑着打圆场：
“这布鞋还好好的，放在炉边烤一会，了就能继续穿了。”
我毫不留情的抢走大伯手里的布鞋，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后扔到张义山身上。
“这种破烂有什么好穿的？穿出去丢人现眼吗！”
大伯拉着我语气带上一丝哀求：
“小花，别这样，就当是为了大伯……”
“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大伯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大伯手上开始颤抖，眼神全是不解和心疼。
张义山也颤颤巍巍走过来，眼角泛泪：
“小花，爷爷到底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是鞋的花样太老气了你不喜欢吗？没关系爷爷可以再给你换一个花色……”
“行了爸！你到底还要惯着她到什么时候！”
小叔一把将爷爷拉到身后，瞪着我道：
“你倒是处处都为她着想，你看她现在还有一点尊敬长辈的样子吗！”
“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上学，学了一堆没用的的东西都开始学别人叛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