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听见没？”
“听见了。”
“那你赶紧——”
“爸，我说的是真的。我户口已经迁走了。一个月前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爸说：“你疯了？”
我笑了一下。
“没疯。”
“你把户口迁走了，你弟怎么领证？”
“他领他的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户口本上没有你那一页，派出所不给办！”
“那就去派出所补办一个呗。”
“补办要一个月！你弟下周就要领证！”
我深吸一口气。
“爸，那不是我的问题。”
“你——”
“挂了。”
我挂了电话。
4.
那天晚上，我妈打了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微信消息发了一堆。
“小敏你怎么回事？”
“你把户口迁走了也不说一声？”
“你弟结婚是大事你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回电话！”
我没回。
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十一点发的。
“我跟你爸明天过去找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来就来吧。
该说清楚的，早晚要说清楚。
第二天晚上，我爸妈真的来了。
坐了两个小时高铁，打车到我家楼下。
我下去接的他们。
妈一见面就拉着我的手：“小敏，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说：“上去说吧。”
进了门，老公正在陪女儿玩。
见我爸妈来了，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好。”
我妈勉强笑了笑：“小陈好。”
气氛很尴尬。
我说：“爸妈坐吧。老公，你带妞妞去房间玩。”
老公点点头，抱着女儿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妈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小敏，你跟妈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把户口迁走？”
我看着她。
“妈，您真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您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迁户口？”
妈愣了一下。
爸在旁边说：“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上次的事闹脾气吗？10万块的事，你不借就不借，至于把户口迁走吗？”
我看着他。
“爸，不是10万块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
“是80万和8000块的事。”
他们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弟弟结婚，你们出首付60万，装修20万，总共80万。”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多少？”
妈的脸色变了。
“那能一样吗——”
“8000块。”我打断她，“2018年，我跟老公结婚，你们给了我一个红包，8000块。”
“那时候我们——”
“80万和8000块，差了1000倍。”我的声音很平静，“妈，这就是我在这个家的位置。”
客厅里安静了。
妈的脸涨得通红。
爸也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弟弟上大学，学费你们全包，生活费每月2000，后来涨到2500。我上大学的时候呢？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自己勤工俭学赚的。”
妈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