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的时候，你们让我去打工，说家里条件不好。我打工赚的钱，一半交给你们，你们说攒着给弟弟上大学用。”
“那时候确实困难——”
“我买房的时候，开口跟你们借5万周转，你们说没钱。三个月后，你们给弟弟买车，花了12万。”
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生孩子的时候，让你们来照顾一下，你们说太忙来不了。弟妹生孩子的时候呢？妈你请了三个月假，专门去伺候月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你说，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一家人过，对吗？”
妈的眼眶红了。
“我们怎么没把你当一家人？我们养你这么大——”
“养我？”我笑了一下，“妈，从高中开始，我就没花过你们一分钱。我的学费、生活费、房子、车子，全是我自己赚的。你们养我什么了？”
“你——”
“你们养的是弟弟。”我说，“80万，全是给弟弟的。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不值钱。”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爸终于开口了：“小敏，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
“有什么用？”我看着他，“爸，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户口迁走。”
“你——”
“因为我不想再当这个家的‘人’了。”
5.
那天晚上，我爸妈住在了我家。
气氛很僵。
我给他们收拾了客房，说了声“早点休息”，就回了主卧。
老公等着我。
“怎么样？”
“说开了。”
“他们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我躺到床上，“我说完那些话，他们就不吭声了。”
老公叹了口气。
“算了，别想了。睡吧。”
我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我五岁那年，弟弟出生。
从那天起，我就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了。
一开始我还挺高兴，觉得有个弟弟挺好的，可以一起玩。
但很快我就发现，有了弟弟，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变了。
弟弟哭了，妈说“你去哄哄他”。
弟弟饿了，妈说“你喂喂他”。
弟弟尿了，妈说“你给他换换尿布”。
我五岁，他刚出生。
我成了免费的保姆。
七岁那年，过年。
姑姑给了我和弟弟一人一个红包。
我拆开一看，100块。
弟弟那个也是100块。
妈把两个红包都收走了。
“妈给你们攒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200块，全进了弟弟的“教育基金”。
我的那100块，从来就不存在。
十岁那年，学校组织春游，要交50块。
我跟妈说，妈皱着眉头：“50块？太贵了，别去了。”
我没去。
那天全班就我一个人没去。
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弟弟在玩一辆新的遥控汽车。
150块的那种。
“弟弟的遥控汽车坏了，你爸给他买了个新的。”妈说。
我没吭声。
十五岁那年，中考。
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
那天晚上，爸妈都很高兴，说“小敏争气”，做了一桌好菜。
然后妈说：“小敏，高中学费贵，咱家条件不好。你周末去打打工吧，自己赚点零花钱。”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