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的笑脸一僵,“娘娘,这……这是皇后主子特地给公主殿下的……”
“哦?”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她,“你的意思是,本宫连这点东西,都做不了主了?”
“老奴不敢!”张嬷嬷连忙跪下。
我笑了笑,“不敢最好。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张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不敢多言,只能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赵安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娘娘,那杏仁酪里,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我娘说,杏仁微苦,但做成点心,会用大量的糖霜盖过。可刚才那碗,我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苦味,比寻常的杏仁要苦得多。”她皱着小鼻子,像个小侦探,“而且,张嬷嬷端碗的时候,拇指是扣在碗沿里面的。我娘说,只有想在碗里下东西的人,才会用这个姿势,方便弹入粉末,又不会被人发现。”
我看着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贤妃这个女人,到底都教了她女儿一些什么东西?这哪是公主,这简直是宫斗专家速成班的优秀毕业生。
“做得不错。”我难得夸了她一句。
当晚,我就让小太监把那些“问题点心”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只不过,不是还给皇后,而是送到了正在到处查“鱼膏”来源的李策的案头上。
听说,李策看到那些被验出含有剧毒“鹤顶红”的糕点时,脸都绿了。
皇后被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惠贵妃因为“知情不报”,被降为嫔,罚俸一年。
整个后宫,都因为我这一手“借刀人”而噤若寒蝉。我“蛇蝎毒妇”的名声,更是上了一个新台阶。
我对此很满意。
名声越臭,麻烦越少。
但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这天夜里,赵安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一直在说胡话。
我让春杏连夜去请太医,结果来的太医支支吾吾,看了半天,就开了个最普通的风寒方子,说:“公主殿下只是偶感风寒,喝两副药就好了。”
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冷。
谁都知道赵安现在是我护着的人。他们不敢明着得罪我,就用这种软刀子。一个八岁的孩子,高烧不退,只用普通风寒药,这是想活活把她拖死!
“滚!”我一脚踹在太医的腿上,“再让本宫看见你,腿给你打折!”
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
春杏急得快哭了:“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赵安,她的小嘴里一直在小声地喊:“娘……娘……”
我心一横,咬牙道:“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春杏愣住了:“娘娘,您是说……那个箱子?”
“废话!快去!”
05
春杏很快抱来一个积了灰的木箱。
这是我入宫时,我那当了一辈子赤脚医生的爹,塞给我的压箱底嫁妆。他说,宫里人心险恶,学点医术,关键时刻能救命。
入宫十年,我把这箱子压在床底,一次都没动过。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会医术,这会给我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但今天,我顾不上了。
我打开药箱,从里面熟练地翻出银针和草药。诊断、开方、熬药,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