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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大小姐得了花柳病,这么大的八卦,太医院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凌坐在主位上,边喝茶边用鄙夷的眼神瞪我。
“张太医,你好好给她查查,千万别漏了什么。”
“这种脏病若是传出去,我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太医擦了擦汗,提着药箱走到我面前。
“大小姐,请伸出手来。”
我配合地伸出手。
张太医搭上脉,眉头微皱,又换了只手,最后让我张嘴看了看舌苔。
他收回手,一脸疑惑地看向沈凌:
“大少爷,大小姐脉象平稳,气血虽有些亏虚,但并无染病之兆啊。”
全场安静。
沈凌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那副穷酸样,怎么可能没病?你再查!仔细查!”
张太医有些不悦:“老夫行医四十载,若是连个花柳病都看不出来,这太医也不用当了。”
沈娇娇见势不妙,扯了扯沈凌的袖子:
“哥哥,也许……也许是还没发病呢?”
“姐姐在外面那么多年,接触的都是些下三滥的人……”
沈凌刚要开口附和,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伸手去挠脖子。
“怎么这么痒……”
紧接着,他又去挠手臂,挠大腿。
那种痒似乎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不过眨眼功夫,沈凌的脸上、脖子上就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子。
有的地方已经被他挠破了皮,流出黄色的脓水。
一股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好痒!好痛!”
沈凌惨叫着,整个人从椅子上滚下来,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脓疮一个个冒出来,看起来恐怖至极。
张太医吓得连连后退:“这……这症状……”
沈文山惊恐地指着沈凌:“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张太医捂着鼻子,颤声道:
“这……明显是花柳病!而且是重症!已经入骨了!”
“什么?!”
沈文山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堂堂大理寺少卿,未来的沈家家主,竟然得了花柳病?
这要是传出去,沈凌的仕途就全毁了!沈家也要跟着完蛋!
宾客们纷纷后退,捂着口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嫌弃。
“天哪,原来得病的是沈大少爷!”
“刚才还贼喊捉贼说是大小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沈家真是烂透了,女儿偷人,儿子得脏病,啧啧啧。”
沈凌躺在地上哀嚎,脸已经被挠得血肉模糊。
沈娇娇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若是沈凌废了,她在沈家最大的靠山就没了!
不行!绝不能这样!
沈娇娇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指着我大哭起来:
“是她!一定是她!”
“爹!哥哥平里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一定是姐姐!她在偏院养了野男人,把晦气带给了哥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我刚才看见了!姐姐的偏院里藏着好几个男人!”
“肯定是那些脏男人把病气过给了哥哥!姐姐这是要害死哥哥,害死我们全家啊!”
沈文山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对!肯定是这样!不然凌儿怎么会突然发病!”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孽障!你到底在院子里藏了什么人!”
我看着这一家子疯狗乱咬人,只觉得可笑。
“妹妹,证据呢?”
沈娇娇已经豁出去了。
她举起手指对天发誓:
“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房中出现一百个乞丐!让我被万人唾弃!”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姐姐,你敢让人去搜你的院子吗?若是搜出男人来,你就得给哥哥偿命!”
我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百个乞丐?
这可是你自己求的。
“好啊。”我轻声说:
“那就去搜吧。不过妹妹,万一你发的誓成真了,可要做好准备。”
“少废话!走!去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