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以前是直接要钱，现在是拐弯抹角。
“小苏啊，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有了孩子，这房子就小了，要不要考虑换个大点的？”
“小苏啊，你工作忙不忙？要不要考虑辞职在家带孩子？启明一个人的工资也够用了。”
“小苏啊，你们结婚都三年了，怎么还没要孩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去检查检查？”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忍着。
一直忍着。
直到今天。
我躺在床上，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不能忍。
我是不想忍了。
三年来，我一直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
我以为只要我忍，子就会好起来。
但子没有好起来。
反而越来越糟。
因为我越忍，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
今天婆婆敢开口要房子，明天她敢开口要什么？
我不想知道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链家App。
房子挂出去了，已经有三个人预约看房。
我盯着屏幕，心里出奇地平静。
明天有人来看房。
陈启明还以为我在气头上。
他不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3.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早上陈启明出门上班之前，问了我一句：“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会跟我妈说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了之后，我开始收拾房子。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好，把卫生打扫净。
九点半，中介带着第一组客人来了。
是一对年轻夫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满脸幸福地打量着房子。
“这房子朝向不错，采光挺好的。”她对老公说。
“嗯，位置也行，离地铁站不远。”
他们看了客厅，看了卧室，看了阳台。
最后在厨房停下来，商量了一会儿。
“房东，您这房子能便宜点吗？”男人问。
“155万，不议价。”我说。
他们有点犹豫。
“你们回去考虑一下吧。”中介说，“这房子确实不错，性价比很高。”
第一组走了。
十点半，第二组来了。
是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金项链，拎着名牌包。
她看了一圈，问：“这房子住了多久了？”
“三年多。”
“怎么要卖？”
我顿了一下，说：“有别的安排。”
她点点头，没再问。
看完之后，她对中介说：“让你老板给我打电话，诚心想买。”
然后走了。
下午两点，第三组来了。
是一个老太太，带着儿子儿媳。
老太太满屋子转，边走边挑毛病。
“这墙皮怎么有点黄？是不是渗水了？”
“这地板踩上去有声音，不行不行。”
“这卫生间太小了，转不开身。”
儿媳妇在旁边赔笑，老太太挑了半天，最后摇摇头走了。
中介送她们出去的时候，回头对我说：“苏女士，第二组那个客户挺有诚意的，可能会很快下定。”
我点点头，“好。”
中介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这房子，我住了五年。
三年前陈启明搬进来之前，我一个人住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