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一直有。”
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我跟你结婚三年。你妈对我什么态度，你心里清楚。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
他张了张嘴。
“我怀孕那次，你在哪儿？”
他脸色变了。
“我流产那天，你妈说什么？”
他低下了头。
“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当时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那时候我……”
“你什么？”
他闭上了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我忍了三年。
我以为忍一忍，子会好起来。
我以为他会慢慢改变。
我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今天我发现，他心里本没有我。
有的只是他妈，他弟，他自己。
我从来不在他的优先级里。
“陈启明，我累了。”
他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慌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去睡了。”
我回了卧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
想到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觉得他挺好的，话不多，但踏实。
他家条件一般，他妈是退休工人，他爸去世得早。还有一个弟弟，没什么正经工作。
结婚的时候，他家没出钱。
我妈说：“没出钱就没出钱吧，反正房子是你的，以后你心里有底。”
我觉得我妈说得对。
房子是我的，婚后我们住在这儿，子总会好起来的。
但子没有好起来。
婆婆一开始还客气，住了半年之后，就原形毕露了。
嫌弃房子小，嫌弃装修旧，嫌弃家具便宜。
“你这沙发多少钱买的？两千？我朋友家的沙发，八千，坐着就是舒服。”
“你这窗帘什么布料？感觉不太透气。”
“厨房怎么没有洗碗机？现在谁还自己洗碗啊？”
我忍着。
她嫌弃就嫌弃吧，反正她不常来。
但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来都要指点一番。
冰箱里的东西摆得不对，衣柜的布局不合理，阳台上的花养得不好。
我忍着。
毕竟是老公的妈。
她说什么我都听着，然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但有些事，我忍不了。
比如小叔子结婚那次。
婆婆来家里，开口就要二十万。
“小宝结婚，没房没车，女方家里不同意。彩礼要二十万，你们出了吧。”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二十万……”
“怎么了？拿不出来？”婆婆看着我，“你不是有房子吗？贷款也行啊。”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转头看陈启明，他低着头玩手机，不说话。
“启明，你说句话啊。”婆婆催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了句：“老婆，你看着办吧。”
你看着办吧。
这五个字，我到现在都记得。
那一刻我心里凉透了。
后来我没给。
婆婆气得摔门走了，三个月没理我。
陈启明也三个月没跟我说话。
后来还是我主动请他们吃饭，这事才算过去。
那次之后，我以为婆婆会收敛一点。
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