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年，是我最自由的时光。
下班回家，想吃什么做什么，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周末的时候，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后来陈启明来了。
再后来，他妈也来了。
这房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我看着客厅角落的那盆绿萝。
那是我五年前买的，一直养到现在。
它见证了这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我结婚那天，它被装饰上了红丝带。
我流产那天，它的叶子被婆婆扫到了地上。
我决定卖房那天，它还是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叶子。
“对不起，可能要让你换个地方住了。”
晚上陈启明回来，什么都没发现。
他不知道今天有人来看房。
他以为我还在气头上。
“老婆，今天怎么样？消气了没？”
“嗯。”
“我跟我妈打过电话了，房子的事她不会再提了。”
“好。”
“那咱们吃什么？我去做饭。”
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三年了。
他第一次主动做饭。
因为他怕我还在生气。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不生气了。
我只是想离开。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找话跟我聊。
“今天公司发生了一件事……”
“下周可能要出差……”
“对了，下个月我妈生，你看买点什么好……”
我“嗯嗯”地应着，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房子卖掉之后，我去哪儿住？
租房吧。
反正我一个人，租个一室一厅就够了。
离婚协议要怎么写？
他名下没什么财产，应该很简单。
房子是我婚前的，车是他婚后买的，贷款还没还完，不要了。
存款……这三年我存了大概二十万，他存了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不要他的钱。
我只想离开。
“老婆，你在想什么？”
陈启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我知道我妈那天说的话过分了。但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陈启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坚持不加名字，你会怎么做？”
他愣了一下。
“当然是不加了，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那你妈呢？”
“我会跟她说，让她别再提了。”
“如果她继续提呢？”
他犹豫了一下。
“那……那我就不理她。”
我笑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急忙点头，“老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让我妈不找你麻烦。”
“我们会幸福的。”
三年过去了，他保护过我吗？
没有。
他妈找我麻烦的时候，他在什么？
在一旁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