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民政局，”我说，“我看到你了。和一个女人。”
他的脸色变了。
“我查了，”我继续说，“你今天结婚了。配偶是林小琳。”
他没说话。
“所以假离婚本不是为了买房，对吧？”
他还是没说话。
“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我的声音在发抖，“让我签净身出户的协议，让我辞职，让我爸妈出50万首付……都是你计划好的？”
他终于开口了。
“我没想骗你。”
“你没想骗我？”我笑了，“那你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
“小苏，我们没有感情了。”
我愣住了。
“这几年，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淡了，你没感觉吗？”他说，“而且你一直怀不上孩子，我妈天天我……”
“所以你找了个能生的？”
“小琳怀孕了。”他说。
怀孕了。
“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
算算时间，假离婚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你真恶心。”我说。
“我知道你生气，”他说，“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没什么损失，首付的钱是你爸妈出的，又不是你自己挣的。”
我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找。”他说，“你还年轻，32岁，不算老。再找一个差不多的，也不难。”
“那50万呢？”
“什么？”
“那50万首付。”我说，“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他低下头。
“这个……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
“现在我也没钱。”他说，“小琳怀孕了，我们要换个大房子，开销很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还了？”
他没说话。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真的很好笑。
“周正阳，”我说，“你真的太厉害了。”
“什么？”
“你算计了我7年，”我说，“你让我辞职，是不想让我有经济来源。你让我签净身出户的协议，是怕我将来分财产。你让我爸妈出50万首付，是因为你知道你自己拿不出来。”
他不说话。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和我过下去，对吧？”
他还是不说话。
“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提离婚？”我问，“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假离婚？”
他终于开口了。
“直接离婚，你会分财产。”
我愣住了。
“这套房子，当初首付我妈出了30万，你爸妈出了50万，还有我俩的公积金。”他说，“按照婚姻法，你至少能分走40%。但假离婚……”
“假离婚，我主动放弃了。”
“对。”他说。
我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这笔账。
“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又说了一遍。
他皱了皱眉。
“小苏，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
“你收拾一下东西，这两天搬出去。”他说，“房子我会处理好，以后有钱了，50万还给你爸妈。”
我看着他。
“你让我搬出去？”
“这房子是我的。”他说，“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首付里有50万是我家出的。”
“那是你自愿给的。”他说，“又没有欠条。”